「你們能夠從這裡將能量集中起來,跨越若干光年的空間,穿過某種……超維度,在遙遠的地方製造出一個用於傳送的超環面。」亨特說道,「它總能像對‘沙普龍號’的操作那樣精準嗎?」
「不。那是特殊情況,需要極為精準的操作和對時間的把控。普通的傳送相對來說很簡單,就是常規程式。」
亨特沉默了一會兒,又仔細觀察了一番頭頂的奇觀,然後回想起他目睹過的一些關於那次操作的細節。
布魯諾天文臺發來了一條令人困惑的資訊,警告說那艘飛船有可能陷入某種危險,署名是諾曼•佩希。一看到這條資訊,凱拉贊決定不再耽擱,儘快攔截「沙普龍號」。蘇利恩藉助各方資訊才獲知有此風險,而佩希是絕無可能從這些渠道獲取訊息的。所以,佩希到底是如何知曉的,這是個謎。
當然了,那個「機構」跟凱拉讚的人一樣,都擁有能追蹤「沙普龍號」的裝置,而凱拉贊並不情願讓那艘船從既定的航線上消失,從而暴露他的行動。因此他召集來伊希安的工程師團隊更改了操作方案,不只是掩蓋了在二十光年外攔截飛船的行動,還建造了一個替代物以騙過那個「機構」的追蹤裝置。但其中有個風險,這個過程中產生的重力擾動可能會被探測到,不過從技術上來說,持續不斷的監控是不現實的,因此有不錯的機會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執行操作,讓那個替代物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切依計劃進行,轉換過程迅速而順暢,如果一切順利,那個「機構」目前就是在接收來自替身的追蹤資料;與此同時,「沙普龍號」實際已經遠在數光年之外了,幾乎已經要抵達蘇利恩星。時間無疑會證明這個轉換過程是否足夠迅速和流暢。
這兩夥伽星人可能是競爭對手,亨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場欺詐與反欺詐的遊戲是怎麼回事。就像丹切克從一開始就認定的那樣,這種反應跟伽星人的思維方式不匹配。亨特試過幾次,想要從維薩那裡套出一些隱藏在這後面的線索,但那臺機器很堅定地按照指示執行,不討論這些問題,只是一再重申說,凱拉贊會在合適的時候親自談論這個話題。
不過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沙普龍號」沒有像佩希所擔心的那樣遭到攻擊或是侵擾,它現在受到了妥善的保護。亨特唯一能得出的結論是,佩希完全誤解了什麼東西,做出了過度的反應。以亨特的眼光來看,佩希那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真是太奇怪了。坦率地說,亨特在重新考慮此事時也承認,佩希實際上並沒有很確定地講「沙普龍號」受到了威脅;他所說的是他有理由相信,外太空有某個東西處於毀滅的危險當中,他很關切地表示那可能是「沙普龍號」。凱拉贊決定不碰運氣,亨特當然不會為此責怪他。而那條警告所暗示的,似乎就只是佩希令人失望地搞錯了一些事情。但他到底錯沒錯?亨特不住思忖著。
亨特突然感覺身體不舒服。他心想,當然得不舒服了。那些構成他虛擬身體的感官資料包不可能那麼完美。那問題在哪兒呢?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感知機的躺椅上,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維薩的聲音告訴他:「衛生間在走廊尾端。」亨特坐起身來,驚訝地搖搖頭。總是這樣,伽星人考慮到了每一件事。所以那扇神秘的門就是為此而設的。
幾分鐘後,他又回到了巨人星,發現丹切克在等著他,一臉鄭重。「你不在的時候傳來了一些不妙的訊息。」教授對他說道,「訊息顯示我們那位在喬爾丹諾•布魯諾天文臺的朋友並不像咱們猜測的那樣犯錯誤了。」
「出什麼事了?」亨特問道。
「在月背和蘇利恩星之間轉發資訊的那臺裝置停止執行了。根據維薩說的來看,是有什麼東西把它摧毀了。」
做機械設計圖的時候,完成整臺機器或整組部件的裝配圖之後,繪製成爆炸圖狀態可以讓所有的零件按照一定方式有規律地分離開,使圖示裝配關係更為清晰明瞭。通常是以三維圖形式做爆炸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