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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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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話不會找不到

「路悠言,你還敢哭?你真行,如果不是林子晏給了我簡訊,我甚至不知道,你和顧夜白髮生了這麼大的事兒。」輕輕撫著悠言的背,susan也漸漸怒了。

「總算那天我給你的電話,你還肯給我說真話,不然你看我理不理你。」

「這個男人,你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旦涉及他的孿生哥哥,那便是死結。」susan輕笑,那笑,有幾分悲涼。

「顧瀾他們知道,我知道。」滿頰的淚,悠言也笑了。

「那你還敢?」susan沉了聲音。

悠言道:「珊,你曾在我媽媽墓前立的誓,不要忘記了。」

susan冷笑:「言,你狠。四年前你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逼我不得不在遲姨墓前立下重誓,你的事情,蘇珊對姓顧的緘口不提半句。對先人的誓言,我不會忘記!」

悠言滑落在地,兩手掩了臉。

「珊,連顧瀾也知道,我的日子不久了,我不想他痛苦一輩子。」

「你說過,他願意與你同死。」susan闔上眼睛,心裡悲傖。

「可是,我不願意。」悠言怔怔望著地面,「我知道我很傻很矯情,費盡周章,做著最可笑最愚蠢的事情。」

「只是,珊啊,他這輩子吃過很多苦,我不要他陪我死,我只想他好好活下去,有一個家。有一個人能好好愛他,能夠不死總是不死的好。」

「恨比痛更堅強。」

susan一震,也緩緩坐落在地面,只沉默了聲息。

悠言輕輕挽住她的手,目光無焦距地落到遠方。與他分開前的所有再次撲面而來。

那天,色彩如絢。

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銳利的瞳在頃刻間鎖上她的。沒有立刻進來,環了房內的壁畫一眼,若有所思。

她卻耐不住了,一下奔進他的懷裡。

伸手把她擁進懷,他身上的血沾染了她的衣服。

他什麼也沒問,甚至沒有問,顧瀾哪裡去了。他不問,她自不必說。

當然,在這之前,顧瀾和懷安已經離去,楚卿更早便消失不見,與這個女人的碰面彷彿像是午間淺寐驚醒瞬間不確切的夢。

他的傷頗重,子晏駕的車。

明明是劫後的溫存,後座,她只是緊緊握著他的手,盯著他身上斑駁的血跡,顧瀾離去前的話在腦裡不斷迴旋。

而緊環著她的他,把頭輕靠在她的肩膀,重瞳淡淡望向窗外。

到了家門,有人已在門外等候,卻是唐璜。

唐璜神情冷漠,在看到他的傷時卻皺了一下眉。為他清理好傷口,末了,冷冷道:「你們對得起懷安嗎?悠言,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悠言澀然,微微撇開頭。那人已站到她身/前,似乎沉聲與唐璜說了一句什麼。

唐璜冷笑,離開。

林子晏拍拍那人的肩,一笑,也離開了。

「我讓你為難了。」她苦笑。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有力的臂膀環過了她的腰,輕吻,落到她的發心上。

她反手握他的手。

二人依偎在一起,沒再多話。

良久,他放了她,道:「言,今晚,你回你的房間睡吧。」

她一愣,點點頭,道:「好。」

今晚的她,遇見了一些事情,而他,好像也有點不同。

只是這微微的迥異,在哪,卻又說不上。

走了幾步,忍不住回/身,瞅向他,「很疼很疼吧。」

這樣一說,眼角溼意便又嫣然。

他只是淺淺笑。

「我想和你睡。」撲進他的懷裡,她悶了聲。

「言,我會把這當作是你的暗示。」耳畔是他低啞了的聲音,「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那一晚,他要了她,狠狠的。

他身上的傷口迸裂,也惹痛了她還沒痊癒的小創口。

二人卻不管不顧。沉默了語言,只是抵/死交/纏。

夜,很靜。

當情潮漸漸褪去。她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他沉穩的心跳,怔怔出神。

大手撫上她的發,黑暗中,他淡淡道:「言,還記得今晚之約嗎。」

她心口一窒,瞪著滿室黑暗,又閉了眼。

「小白,你先回我一個問題,好麼?」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樣。」

「為什麼會不在。」

輕輕一笑,突然想起四年前,二人之間類似的對話,只是今日再次,再次對換了角色。

「誰知道呢,就像今天,多麼措手不及。」

「如果這樣,我便去找你。」

「如果找不到呢。」

「不會找不到。」

溫恬的聲音,很淡定。

淚水在眼裡聚集,聲音卻如他一般平靜。

「這個世上,有三件事,非人力能為。出生,死亡,還有愛情。小白,你今天笨了。」

「言,同一句話,多說無趣。不會找不到。」

她一震,笑。終於拿定了所有主意。

「這個約,可以推遲麼,到聖誕,好嗎。」

「嗯,我等。」

「你會恨我。」

「也許。」

接下來的數天,她很快樂。他在家養傷,她便歡歡樂樂的伺候著他。他眉眼有時深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也會獨自在房間裡靜待一個時刻,更多的時候卻是看著她,眸光瀲灩璀璨。

這樣的日子——直至,接到懷安的電話。

跟他說,她要出去一趟。

他要送她去,她拒絕了。

他沒再說什麼,只微微一笑,說今晚他做飯,等她回來。

第一百一十六話再次摺子

一場戲,如要入木三分,必須忘記初衷。

精緻的西餐廳,桌桌遍是低語輕笑的人。會有人在這中間窺探麼?誰知道。

她與她,完美演出。

「悠言,這場遊戲,你贏了。」懷安淡淡道:「我只想知道,四年前,你為什麼要離開?如果你不曾走,我不會像今日的生死不如。」

悠言看了她一眼,攪拌著杯中的咖啡。

「我寧願沒有得到過。到最後,卻發現自己不過是最好笑的配角。」懷安冷笑,「我只要一個死得明白,也不能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是因為你害怕吧。」揚眸,直望進對座女人的眼裡。

「懷安,不嫌失敗嗎?何苦還要苦苦糾纏。」悠言笑,一字一頓,「他自此至終,沒愛過我以外的女人。楚卿算什麼,你又算什麼?」

「你不要臉!我曾聽許晴提起過,當年是你主動去招惹的顧夜白。」

「偏偏顧夜白就喜歡不要臉的女人。」

「聽說,你入學不久後便暗戀著顧夜白,但你一直不敢表白。後來你們幾個寢室的人玩了一場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你輸了,susan提出了你的冒險要求,約顧夜白去看一場電影。」

悠言嘴角噙了絲笑,微眯了眸,剛才強作的語氣便弱了。

「我們便是這樣開始有了交集。」

「當時他為避開他爺爺,隱藏了自己的畫技,打扮古怪,你卻愛上他,後來在你大四的時候,他拿下顧家的繼承權,你卻偏偏離開?」

悠言閉了閉眼。那時,靠著在國內數間頂級的美術雜誌的約稿,他其實已有一定積蓄。她幾乎不動爸爸給她的錢,有一次戲言自己很窮,那人居然把所有的存款都給了她。

她笑說,我要拿去花了。

那人說,好。

要把那筆錢給回他,他卻不要。她便小心的替他存下。

再後來,她提出了廬山之旅,驕傲的他,為了籌集這筆旅費,參加了學校的校園祭比賽,攬下四個首名。拿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畫,程式,柔道,劍道。

他驚人的容貌,身/手,還有畫技,轟動了整個g大。也驚動了他的爺爺。

「為什麼?」懷安緊追不捨,冷笑道:「因為早在那之前,你便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接近他?你與他交往後,你告訴他的你們的相識起緣於一場大冒險的惡作劇,是嗎?」

悠言把思緒拉回,繼續這場摺子戲,箇中真假,又誰能辨。

冷冷而笑。

「如果真如你所說,我一早知道他身份,也估算出他有出頭之日,我後來為何要和遲濮遠走?」

懷安一怔,蹙了眉。

「周懷安,你不過是個輸家,你要知道麼,告訴你又何妨?」

懷安咬牙,冷冷看著悠言。

悠言澀然一笑。

「在進g大不久,一次我在熒山遇上顧夜白,那一刻,你知道我想到什麼了嗎?」

懷安眉心疑慮愈深。

「我以為我見到了鬼。」

「鬼?」懷安訝道。

「是。一模一樣的容貌。原來他竟然是顧夜泠的孿生弟弟。」

「你認識他哥哥?」懷安低撥出聲。

「其實,我不認識顧夜泠,只是,我有份害死他。」悠言自嘲一笑,低聲道。

「白的哥哥不是讓他異母大哥推進江裡而死?」懷安失聲道,駭了秀美容色。

懷安呵,你真是天生演戲的高手。悠言心底悲涼一笑。

「高二那年,那天,與往常一樣,下課放學。錯便錯在我貪時走了小路。在巷子裡,我遇上了顧夜承還有他的幾個跟班。他們把我捉了去。」

「一直到了江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顧夜泠,也是最後一次。當時顧夜泠只皺眉問了一句,‘你把我約來做什麼?’顧夜承卻什麼也不說,只是狠狠把我推進了江中。」

「我當時害怕得竟然忘記了自己還稍通水性。顧夜泠急了,也紮了進去要救我。他甚至,不會游泳。我當時其實可以救他,我卻只是自己爬了上岸,甚至呼救也不曾,只是眼睜睜的看著救我的人掙扎,直至沒頂。」

懷安一震,怔怔看著悠言,好半晌,才顫聲道:「你怎能如此?他哥哥救了你,你卻——」

「我害怕顧夜承傷害我。」

「那你後來糾/纏顧夜白,最後隨遲濮離開——」

「是,我是懷著愧疚的心情接近他的,真心話大冒險統統不過是見鬼的幌子。」悠言一頓,幽幽道:「可是,後來,我發現,他真的很愛我。我怯了,所以,才有了一個四年。」

「你不是怯,你是害怕顧夜白知道真相。」懷安冷笑指控。

「那又怎樣,有分別麼?」悠言輕輕道。

「離開了,你為什麼又還要回來?」懷安狠聲道。

「我是真的愛他。再說,這個億萬社長,他這麼的愛我,我為什麼要放棄?」悠言聲音微冷。

懷安揚眉而笑,「悠言,你就不怕我把這一切都告訴顧夜白?」

「你看他信你還是信我!」悠言也笑了。

「路悠言!」懷安怒極而笑。

「如無其他事,我先走了。」悠言淡淡道。

「你贏得徹底,何妨介意與我喝完一杯再走?」

悠言看了她一眼,拿起杯子,啖了一口。

十多分鐘後。悠言冷了聲音,「我沒空陪你玩。」起/身便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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