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話機場——聖誕嘉年華前夕(2)
susan一早便不見了人影。悠言看看身邊的行李箱,所有東西都已收拾妥當。說好明天一起到廬山的,但這刻居然有種瘋狂的想逃離衝動。
撥了susan的號碼。
「珊,你在哪?我想先出發,你再過來會合我好——」
話口未畢,立刻被那頭吼回來,震得耳朵生疼。
悠言撇撇嘴,把手機拎遠了點,聽獅吼。
「路悠言,你豬丫的敢給我跑掉,我和你徹底玩完了。」
悠言小聲道:「這話說得忒曖昧。」
「別跟我打哈哈,立刻給我上網去收郵件。」
悠言奇怪,礙著那邊的高分貝,還是依言做了。
點了收件。一看署名,大吃一驚。
××「老闆,大清早,誰這麼缺德啊打來吵人啊。」小二抱怨。
章磊微笑道:「生意上門。今晚,有人包下整間餐廳做聖誕嘉年華用。你先回店,準備一下。」
「你去哪?」
「我去接言。」
「啊?」
「平安夜,店裡事情多。她不會忍心拒絕的。她在那種地方這麼久,也夠了。」章磊拿起車匙,道。
「老闆,你要怎麼做?」
「我要她回來。」
×××機場。
廣播,人群,聲音繁雜。
不少人卻望向前方急跑著的一對男女,俊男美女的組合,奔跑的速度叫一個奪命狂奔。
一路,不少人被撞開,但見那二人神色焦急之極,兼之男的賞心,女的悅目,的倒也沒多少人咒罵。
「子晏,趕得上嗎?linda怎說?」緊隨著林子晏,susan急道。
「他們快登機了。」子晏微皺了額,瞥一眼susan,但見她粉臉嫣紅,額上已滲了薄汗。
林子晏心裡一緊,大掌一翻,把susan的手裹進掌中。
susan一怔,林子晏道:「快!」
認識了這男人許久,卻還是第一次十指交握,黝黑的皮膚,堅實有力。不若方影的白皙細膩,他掌心的是薄薄的粗礪,感覺安全而溫暖。
不禁輕輕一笑。這麼多年,他一直在身邊,在她一回首便能觸及的距離,有這樣一個朋友,真好。
林子晏看她笑意嫣然,微微緊了握著她的手。
「子晏,他們在那邊!」
susan喜悅而呼,二人對視一眼,笑。
「老闆,腳下留人!」林子晏喊。
前方正離座前行的數人,腳步一頓,側身看了過來。
一幫人中,幾個打扮得體的男女susan並不認得,估計是顧夜白的下屬。但站在linda身側的美麗女子,卻教她咬了牙。她果然在這裡。
「副社。」眾人先後向林子晏打起了招呼,林子晏點點頭。
「子晏,你這是做什麼?」居中男子睇了林子晏一眼,淡淡道。
林子晏一笑,正要答話,一把輕柔的女聲已適時響起。
「susan,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美目婉轉,正是周懷安。
「周小姐既無恙,我又怎敢有?」susan冷笑,「聽說顧社長出的是公差,你在這裡——」
「隨行觀光罷。」懷安也不惱,只是微低了頭,又輕看了顧夜白一眼。
顧夜白朝她微一頷首,意似安撫。
susan氣苦,咬緊牙,沒再出聲,與林子晏交握的手卻顫了又顫。
林子晏身子微側,一步往前,不動聲色掩到susan前面。
「白,登機的時間快到,別誤了點。」懷安側過身,向身邊男人道。
顧夜白道,「子晏,如無關社裡的事情,回來再說。」
似有還無,懷安的目光向susan的方向度了一下,笑意嫵媚。susan微微搖頭,紅唇瀲灩,回了一笑。
林子晏道:「老闆,我給你帶了一樣東西過來,你看完再走也不遲。總不冤了我揣著這東西走了這麼遠的路。」
「林副社,你這是——」linda蹙眉,幾分失笑。
子晏卻收起所有笑意,一直負在背後的手拿出,手中,一個白色的信封赫然。
「有人給你發了一封郵件,我已把內容載下列印出來,你看看。」
顧夜凝眸,接過,拆了封。
重瞳微動,末了,嘴角一勾,眼神魅冷。
「林子晏,這著,漂亮。」
「l,行程有變,改到明日,你去安排一下。」
susan掩嘴——成功了!
lind微訝,又趕忙應了。懷安大震,咬牙看向susan,後者朝她一笑。
「白,東京之行是大事——」懷安一急,挽上男人的衣袖。
顧夜白眯眸,眸光淡淡投向前方人來熙攘,把手中的信遞給懷安,也離了二人碰觸之勢,不著痕跡。
第一百二十四話聖誕嘉年華(1)
「是她/她?!」懷安驚疑不定,蹙眉,手中信紙飄然落地。
「懷安,信裡也邀了你呢,今晚請千萬別缺席。」susan道。
懷安往前數步,臨近susan身/側,輕聲道:「自當。悠言要去麼?她還有這個臉面見那人?」
一笑,又退回顧夜白身/旁。
susan微變了臉色。確是,昨日倉促間與那人取得聯絡,不意他/她竟答應幫忙。並且,他/她說,屆時,一定蒞臨。
「子晏,今晚到底是舞會,還是你的訂婚宴?」顧夜白挑眉,輕笑。
「當然是舞會!」
「訂婚!」
susan狠瞪了林子晏一眼,後者還了一個眼神,幽怨。
「雖說由訂婚改成那人搞的嘉年華舞會,你們不妨把婚也訂了吧。」男人淡淡道,腳步一移,已攜懷安率了眾人離去。
林子晏衝susan一笑,「如何?」
susan笑得嫵媚,高跟鞋往男人的皮鞋上一落,揚長而去。
林子晏吃痛,欲哭無淚,抑鬱:「這不是傳說中的過河拆橋嗎~~~~~」
看著眾人和那抹心心念唸的背影走遠,淡淡一笑。
今晚,想必精彩。
×××××××××××××××××××××××××××××××××××××時光,臨近傍晚便清了場。
「小二,你這是做什麼!」章磊從內間走出來,便即鎖了眉。
小二瞟著攀在梯子上弄天花燈飾的悠言,正指揮得起勁,冷不防被喝,一驚,吐舌,「俺不是有恐高症嗎?」
章磊風眸一沉,「那你刷碗去。」
小二哼了一聲,灰溜溜爬走。
「言,你下來。我來弄。」看到那嬌小的身影,在梯子上微晃,心驟緊,章磊更沉了聲。
「老闆,沒事,我能行。」
悠言回頭一笑,手上沒捉穩,身/子又晃了幾下,驚撥出聲。
頃刻,腰上一緊,居高,被人半環進了懷。
男人掌心的熱力透過衣衫滲進,悠言臉上頓熱,忙道:「老闆,還是你來弄吧。」
順勢爬下梯子。
「我扶著,你慢慢下,別崴了腳。」男人淡淡道。
悠言心裡一暖,點頭。
回頭,卻見章磊正凝著她,神色複雜又認真。
饒是反應慢拍,悠言也覺不妥,心裡滿滿的撕心裂肺的都是那人,其他的事便不想再去深究。雖想告訴他今晚一罷,她明日便離開g城,隨即想起那次他說過,與她同遊,他的模樣不像說笑,話到口邊,便又咽回了。
還是離開以後再在電話或郵件中說吧。另者,老闆是個優秀的人,又怎會對她——大抵是多心了。
今晚一面,估計是最後一面了,她也是今晚這場舞會的被邀者之一,這事,便先不跟他說,與他開個玩笑,也算是臨別前的小惡作劇,不至於難過。
琢磨著時間要回去準備一下,便和章磊告辭。
章磊眸光微深,凝向悠言。
「言,明天我來接你。」
「好。」悠言心裡暗罵了一聲騙子,出口卻是肯定。不想再多生波折。
×××××××××××××××××××××××××××××××××××「言,你別亂動,妝化醜怪了,可別冤我。」susan狠狠戳了那不安份的女人一下。
悠言嗯了一聲,反正有人願意幫她弄,她也樂得清閒。只是,很不安。
「珊,為什麼他/她突然回來,還要舉辦一場聖誕舞會?」悠言垂了頭,低聲道:「還邀了我——」
susan裝作毫不知情,只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人家熱情邀約,你卻要爽約嗎?去這一趟吧,以後再見也難了。見一面也好,知道他/她好不好。你不也一直惦記嗎?」
悠言長嘆了口氣,點點頭,又擔憂的道:「那人會去麼?他去我就不去了。」
susan知道她在說顧夜白,心裡輕笑,道:「估計他現在已攜同那位周小姐在東京街頭漫步了,那管得你?」
悠言咬咬唇,頭垂得更低。susan咒罵了句,只好俯低身/子就她,繼續幫她把長髮燙成微鬈。
「好了!」susan笑,一拍悠言的肩。
悠言抬頭,看向鏡中身穿晚禮服的女子,訝然。
susan的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通話結束,悠言問,「誰?」
susan撇撇嘴,「許晴。」
心裡暗道,看來那人是要把這場舞會辦成聚會了。
「珊,那方影會去嗎?」悠言看了她一眼,又微微嘆了口氣。
susan身/子一顫。
××××××××××××××××××××××××××××××××××××××差十分,八點整。
時光門口,計程車停下。susan先走出,環了旁邊停車場一眼,名車彙集,人都到齊了吧。
悠言悶叫:「阿珊——」
susan吐吐舌,把悠言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