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撫了撫她的發,面具遮斂了面容,卻掩不住精銳的眸光和滿滿的寵溺。
「你怎麼來了?」悠言道。
「susan的邀請,怎麼,我不能來嗎?」男人促狹道。
「你怎麼戴起這個?」悠言點點頭,又伸手去摸他的面具。
獵人般的目光輕劃過另一端的顧夜白,男人笑而不答,隔了人群,向成媛的方向說了一個名字,成媛會意,退回到鋼琴座上。
優美的旋律,流淌過極致的華麗,委婉中激情微躍。
男人屈身,動作優雅流暢,道:「mayi?」
「mypleasure.」把手放進大掌內,悠言眉彎若兮。
毫不顧忌旁人思疑驚詫的目光,男人攜了悠言向舞池走去。
嫻熟流暢的探戈,二人默契之極,勾人心魄。
許晴脫口而出:「倒真想不到。」
「確實驚豔。」林子晏讚道:「這一舞,剛才便不該放了悠言。」
許晴冷笑,「她關你什麼事。你的女神在那邊。怎麼,比不下方影?」
「那是不關我事。只與我老闆相關。」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許晴抿了唇,語氣稍重。
「晴,當他身/邊是懷安的時候,你一直很平靜,為什麼,當那個人換成了悠言,你變得這樣焦躁?」林子晏淡淡道。
許晴臉色一白。
小二走到章磊身旁,低道:「老闆,怎麼給人堵了?把小三搶過來啊。」
凝著悠言的身影,章磊諱莫如深。好一會,向剛才的舞伴諮詢。
「那個是什麼人?」
susan只是笑,沒有吱聲,視線卻早已落在顧夜白身/上。懷安似乎在那人耳邊低語著什麼,他拿了酒輕啜,杯子遮了輪廓,susan一陣失望,為這無法猜度。
舞池。
「還記得這曲子嗎。」
「por/una/cabeza,只差一步。」緩了舞步,悠言輕輕靠到男人肩上。
「剛才,你不也只差一步麼?」男人輕語,恰到好處,落在懷中女人的秀髮上。同時,也敏銳的感覺到冷芒刺背。面具下,唇微勾。
「爸,跨不過了。」悠言寞寞一笑,低道。
「傻孩子,至剛,則易折。」男人笑,又壓低了聲音,「爸爸想送你一份聖誕禮物,你要是不要?」
「當然是要的!」
「但你須與爸爸約法一章。」
狐疑的瞪了瞪男人,道,「據說你算是一個有錢人。」
「可這個有錢人的女兒一直生活得不好。」
「爸,與他在一起的那二年,我每天都很開心,嗯,他也是。」
男人嘆氣,攬了攬懷中的女兒。剛才那像被暗獸視窺的感覺愈加強烈。
「這支舞很快便結束,這份禮物,不在這裡,你須隨我去取。」
悠言一怔,疑慮驟深,望了望那人一眼,才點點頭。
「不過一會,便不捨了?」男人微笑,突然加快了語速:「現在就走吧。」
悠言怔愣,男人已瞬間收了舞步,攬了她,快步往門口的方向而去。
待她再次反應過來時,已在爸爸的車上,車子飛馳了一路,玻璃窗外是不斷倒退的夜色。
街道兩旁,商店點綴滿聖誕的燈飾,到處是歡快的嘻鬧聲。
歡樂原來可以很簡單。
「爸,你這是做什麼?」悠言大急,晃了晃開車的父親的臂。
「言,這樣危險。」
「大不了一起去見媽媽。」
「也好。」
看不見父親的神色,但他語氣裡突然而至的淡淡的悲傷,悠言呼吸一窒,不敢再說什麼。
路泓易側頭,道:「禮物,回你的小屋取。明日給爸爸電話,告訴你收到禮物沒有。如果有,那爸爸在家等你。如果沒有,那爸爸會過來接你回去。那一步,只要你願意,不要放棄,一定能跨過。」
「四年,已經夠了。昨晚,susan在電話裡和爸爸說了很多,對顧夜白現在的情況,她也猶豫過。但爸爸相信,那個人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自己和你。你要做的是相信,只要相信便好。他,也一樣。」
相信他,同樣的,他要也相信她。彼此篤定。
良久,悠言輕輕點頭,靠到父親的肩側。
路泓易撫撫她的額,把車子停下。
「爸?」
悠言愣住,路泓易道:「言,下車吧。」
走過熱鬧的街道,穿過偏僻的巷,遠處是倒數的鐘聲,還有一個小時便是聖誕。如此孤單的聖誕。
獨自行走在這個城市。
不知走了多久,雙腳早疼得麻木,悠言困頓,悲傷。
爸爸神秘到來,又突然離去。把她放下城市廣場,最熱鬧的街心。挎包在擱落在時光,她身上什麼沒有,甚至一分錢也沒有。摸出唯一攜帶在身那人送她的手機,也跟她作對,餘額不足。才想起susan之前用過她的手機,她的話費消滅殆盡。
靠著疼痛的腳,竟也慢慢走回了小窩附近。想起剛才在時光種種,那人的冷漠,一陣心悸後怕。
周遭,小店都已關門。燈火不亮。隨便揀了一個店鋪,便緩緩在門口的石階坐下。想起他曾在這裡捨命護過她,一時痴了。
鈴聲。
阿珊?也只有她會想到她了。拿起手機,新資訊。按開。
螢幕上跳躍著二行字,在微寒的夜,內容悚人。
「悠言,剛才我看到你看顧夜白的眼神,我便知道你反悔了!如果你把你的病情告訴他,也許,你會很高興見到我的屍體!」
悠言一驚,捏著手機的手一顫,咬牙,把資訊刪掉。
懷安——站起,一片惘然,拖著腳,進了前面的小巷。沒人黑暗,忍不住,輕輕哭泣起來。
傷心中,忽略了空氣中微末的聲響與隱隱危險的氣息。
身/子一疼,背後突然貼上了高大的身/軀,有人捂住她的嘴,粗/暴的把她挾進懷裡。
第一百三十話償還
悠言恐懼之極,嘴教人捂緊,拼命嘶喊出的也只是微弱的吱唔之聲。
眼淚通通逼回,極力掙扎,手足並用去撕扯,卻絲毫脫不開那人的鉗制。驚慌中,她一腳踹中他的腿。
那人微哼,冷笑,把她壓上牆壁。
冰冷的觸感,讓感官更加清晰,顫慄襲來。
她被桎梏在牆上,腿被男人的腿緊壓著,他似乎在嘲笑她的無用,只用了幾分的力道,她已無法可尋,如在籠中的鳥,任人賞悅,剝奪。
她張嘴便去咬那人的掌,寂靜黑暗的小巷,隱約穿透了男人譏諷的笑聲。鮮甜的液體進了嘴,男人也倏地放開了手。
絕望中,悠言心裡一喜,但很快嚐到了更絕望的滋味。
剛到嘴邊的呼救聲被悉數堵回。她的唇被狠狠封住,濃重的酒氣,侵佔了她所有的感覺。那是一個醉漢?
恐懼愈甚,拼命扭頭去抗拒。男人的舌卻粗/暴的撬開她的唇瓣,她的齒,纏上了她的舌。酒的味道,經由他的唇舌,悉數沾惹上她。
那人吸吮著她的津液,大手撕下了她的披肩。掌探上她的精緻的鎖骨,一路往下,狠狠覆上她的渾圓。在她的肌膚上,柔軟上,攻城掠池。
悠言大腦一片空白,卻又瞬間明清。牙齒啃上那人的舌,逼出了血珠,他手上的血,舌上的血,在她口中,與他交纏。
激怒了他,他的動作愈加狂亂,但只變本加厲害的掠奪,並不傷害。
她環上他的腰背,小手撩起他的襯衣,探進他的肌膚裡,輕輕撫著,任他的吻瘋狂的肆虐著她的脖頸。
摸到他前腹的位置,重重一按,粗糲的觸感摩挲了手心。
男人邪冷一笑,停下享膳。用力勾起她的下頜,毫不憐憫。
悠言卻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yu/望不過經她淺淺一撩/撥,便不可壓抑。他用力分開她的雙腿,撩/高了她的長裙。
悠言顫抖著,卻絲毫不加抗/拒。
他冷哼一聲。腿暴/露在空氣,寒冷沁進了肌/膚。突然,悠言只感到裙子在他掌中被飛快放下,隨之,耳膜微微生疼,卻是那人一拳揮在她後腦側的牆壁上。
他枕伏在她的肩上,呼吸粗/重。
緊緊抱了他,她溫順的倚在他的懷裡。
良久,挨不過他的冷靜,她試探著出了聲。
「小白,你喝了很多酒?」
「是,我醉了。」他的聲音清冷。
因為醉,有了最好的理由,不用顧忌。
她雙頰一熱,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隱隱失望,有點痛恨他的恢復「清醒。」
「為什麼不醉多一陣?」她低聲道,靠在他懷裡,手攥緊他的衣衫。
顧夜白輕聲而笑,語氣蕭漠。
「剛才在舞會上不是有事要說嗎?」
「你不是說可以告訴linda,她會代為轉告?」心裡湧上一陣委屈。
「那好。」低迴一句,那人鬆開了她,移開身形。
悠言一急,腦裡突然晃過爸爸的話,也不吱聲,只是在黑暗的巷裡摸索著,向前走,與他悖了方向。
未走幾步,低呼一聲,聲音中是隱忍的疼楚。
這一聲,卻也並非虛假,腳脖筋骨帶了傷,又步行了許久,這雙腳早疼得什麼似的。
「路悠言。」
果然,背後傳來他的聲音,冷漠依舊。但悠言卻是心頭竊喜,應了一句,要待過去,顧夜白卻斥道:「別動。」
悠言一愣,那人已到了身畔。
很輕,衣衫響動的聲音,男人的外套已扔到她肩上。她這才想起她的披肩教他扯壞了,不知扔在小巷的哪一角落裡。
「上來。」顧夜白淡淡道。
悠言再一愣,隨即省起什麼,綻開了笑,鼻子卻微澀。
手輕撐在他肩上。
顧夜白在她臀上一託,背起她,走出小巷。
她心滿意足的閉上眼,螓首靠在他的肩背上,一時,也忘了言語。
遠處,倒數聲傳來。聖誕將至。
悠言在男人的頸項上輕輕一吻,「聖誕快樂!」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負著她,步伐沉穩,往前走。
「你也該和我說聖誕快樂——」悠言一陣失落,想了想,又高興起來,摟緊了男人都脖子。
「禮物。」
顧夜白斂眉,眸色如素。
「你父親能耐。」
「你怎麼知道他是我爸爸?」悠言訝道。
顧夜白沒有回答,只淡淡道:「我弄壞了你的披肩,送你回去,當做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