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衝著那個專‘門’負責協調後方炮群的上校參謀道:「告訴法國人,咱們在拼命,他們怎麼樣也要把德國人一線的野炮群壓下去。他們打得最準,給咱們地威脅也最大。只要能壓倒德國人的炮火,咱們就能把德國人的陣地給他們撕開一個口子!」
何燧的臉‘色’鐵青,似乎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遠征軍第一次上戰場。他也是頂著相當大的壓力。要是沒有戰果而且傷亡巨大。那麼遠征軍的地位就要動搖。他也覺得對不起自己地弟兄!而且作為一個軍人。既然置身在了這血火紛飛的戰場上面,就必然要去爭取勝利。
李睿同樣也沉著臉,這個驕傲的參謀長,同樣也不能承受失敗的結果。看何燧完全放權給王‘挺’。他在炮聲當中扯著嗓子道:「灼然,你看是不是我們直接掌握一下部隊?一線兵力的確單薄了一些,調兩個團上去?這個時候,怕是隻有用人命來填了。德國人的反應真是快,咱們明明已經突襲上去了。這個炮火反擊也是說來就來!王堅直才擔任部隊長,我怕他受不了這個壓力。咱們這次違抗了法國總部的攻擊計劃。就算死光了也要確保勝利!不然咱們還有什麼地位?要不我下去?」
何燧微微抬起了下巴,看著李睿有點‘激’動的神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咱們第一次參與這種戰事,要沉住氣……德國人反應是很快,但是我看他們也是‘亂’了陣腳。王堅直能應付……靠填人命打勝的仗我不要!現在這種火力下,上去的人越多死得越多!我估計一線咱們肯定能拿下來,一線的火力足夠,咱們炮兵也佔優勢,只要頂住德國人的反擊,就可以向前繼續發展了。這個時候對自己的部隊要有信心!我相信咱們能夠勝利!」
李睿覺得何燧似乎有點在嘲笑他沉不住氣,他擰了擰眉頭想反擊兩句,終於還是轉過身繼續拿起了望遠鏡。法國十一集團軍司令官雷歇瓦爾中將的電話也過來了,一個懂法語的參謀接過了電話,在何燧和雷歇瓦爾之間當起了傳話的人。法國人先對何燧表示了祝賀。認為他們偷襲是非常成功的,一下就突進了德國人的一線陣地,完全攪‘亂’了他們的防禦體系。德國人聖梅朗的五十九師師部在無線電裡幾乎是明碼再朝德國五集團軍總部呼救。認為他們遭受了最為突然的打擊,不知道能不能支撐到下一個天黑。需要總預備隊趕緊增援上來。
接著又詢問何燧什麼時候投入大的預備隊,在法國人看來,現在就已經是到了擴張戰果的時候了!何燧冷冰冰的對著那個看著他的參謀道:「轉告中將先生,現在敵人的防禦體系還沒有徹底崩潰,他們的火力仍然兇猛,當我們的突擊部隊完全動搖了他們的體系之後,大部隊我們會果斷投入的!在這之前,我要對我們士兵的生命負責!告訴他,聖梅朗這個要點,我會親手‘交’到他的手上!」
這時在一線的德國人,的確快拼光了。他們在突襲下,在這些經受過專‘門’嚴格訓練的中國突擊部隊的手中,承受了極其慘重的傷亡。
他們在一線配置的火力,完全沒有發揮作用就陷入了‘混’戰。只有後方的炮火還能給他們提供一些支援。沒有了機槍火力的封鎖,越來越多的中國部隊突破了德國的炮火封鎖湧進了一線的陣地,對一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戰壕進行了攻擊。他們在一線的兵力和防禦體系,終於瀕臨崩潰了。中人趕緊在炮火當中,一邊對德國人的殘餘兵力進行掃‘蕩’,一邊加固工事,將一架架的機關槍架了起來。突擊部隊也重新進行編組,隨時準備再接再厲的發起突擊。他們的戰果毫無疑問是巨大的。一線德國人二十多個步兵連和四五個炮兵連都被打垮,被炸‘藥’活埋在防炮‘洞’裡的官兵就佔了快一半。打死打上兩千多德國兵,俘虜了四百多人,繳獲的武器無數。戰壕裡面全是高高低低的屍體。
只有少數的德國人逃了回去。雙方的炮戰在步兵‘交’手戰告一段落之後仍然越打越‘激’烈。德國人的炮火開始落在了他們已經失守的一線陣地上面。由於後面的聖梅朗鎮的重要‘性’,可以預料馬上就是德國人不計傷亡的反擊,就算奪不回陣地,他們也要堅持到大的預備隊增援上來!
遠征軍的突擊部隊傷亡雖然還沒來得及統計,但是估計不會超過五百人。這種‘交’換比,是英法軍隊難以想象的數字!這次完全東方式的偷襲加強襲作戰,至少在第一階段取得了完全的成功!戰術上面的突然‘性’隨著槍聲一響就已經完全失去。下面就是大家硬碰硬的幹啦!
現在擺在一線指揮官王‘挺’師長面前兩難的選擇就是,是把自己的預備隊完全運動上去,冒著敵人的炮火擴張戰果,還是等待德國人的反擊,等他們把血流得差不多了。再等著何燧他們將全部力量使用上去發起攻擊?
炮聲隆隆,戰火正烈,留給這個師長決定的時間並不是很多。德國人的部署很快會調整完畢,他有信心粉碎德國人的反擊,但是對於德國人火力仍然猛烈的情況下,正面突襲的把握並不能確保。但是就眼睜睜的看著機會從自己手中流走麼?
戰事仍然在朝著更加‘激’烈的方向發展,黎明短暫的血戰,只不過是一個剛開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