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勇從尖頂關向澤州方向行進,一路遠遠尾隨北漢軍和遼軍,不與其主力接觸,專門找各種運輸小隊、偵察小隊下手。北漢前鋒都指揮使、武寧節度使張元徽派出斥侯,探知此支大周軍隊約兩千人,張元徽見其兵少,屢次設下埋伏,想吃掉黑雕軍。
黑雕軍行動十分謹慎,侯大勇派出大量獅營偵騎,時刻注意北漢軍和遼軍的動向。按照侯大勇安排,獅營校尉王青水把偵騎分成三人一組,上午、下午、上半夜、下半夜各派出三組,每組查探十里範圍內的情況。張元徽設下埋伏後,很快就被獅營偵騎探到,黑雕軍停止前進,隱入山林中。張元徽左等右等不見黑雕軍蹤影,派出斥侯,再沒有發現黑雕軍的影子。等到張元徽無功而返後,黑雕軍又遠遠地跟在聯軍的屁股後面。
黑雕軍就象是一隻蚊子,始終在北漢軍和遼軍這隻獵狗身邊飛舞,不時咬上一口,等獵狗發現時,蚊子早吸飽血飛走了,北漢軍和遼軍被黑雕軍弄得不勝其煩,卻無可奈何。
侯大勇知道大周軍和北漢軍、遼軍的決戰將在高平一帶展開,此時,劉崇急於趕到澤州,進逼大梁,不會全力對付黑雕軍。黑雕軍只要小心謹慎,提防中伏,則無大礙。侯大勇放鬆心情,耐心等待大戰的來臨。每天紮營後,安排一些時間看書、練武。
侯大勇得到陳摶所傳《天遁劍法》的練氣之法後,試著練習,發覺能調節呼吸系統和神經系統,上次中烏頭毒後,感覺最為明顯。對此練氣之法,侯大勇以一顆平常心對待,當作修練瑜伽,睡覺之前有空就練習。
不知不覺中,練功已近二個月。
一日宿營後,侯大勇在營帳中裡練功,忽然聽到賬門外邊的一個小軍帳裡,兩個小校壓低聲音,輕聲交談,兩名小校有一句無一句地談論在滄城內見到的漂亮女子,雖然小校聲音很低,又隔著營賬,侯大勇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不覺會心一笑。軍中男子寂寞,很多時侯都在談論異性,在以前軍校的夜晚,每天男生宿舍或多或少都會談論這個話題。聽了一會,侯大勇突然反應過來,兩名小校在營帳外邊的小軍帳聽候調遣,並非值勤站崗軍士,那每天都要說話,為何以前從未聽到過他們說話,難道聽力變好了?
侯大勇靜心聆聽,只覺帳外巡邏軍士的走動聲、風聲、兩名軍士的談論聲,聽得清清楚楚,看來聽力確是提高了。侯大勇不知為何聽力會提高,排除了很多可能,最後還是認為應歸功於每日練氣。
何五郎成為親衛後,侯大勇常和他切磋刀法。經過侯大勇改進的何家刀法五式,更為簡潔、兇狠。侯大勇讓人做了一些木刀,纏上布條,沾上石灰,然後和何五郎對劈。初時,何五郎佔了上風,經常是捱上三五刀,要砍上侯大勇十來刀。畢竟,何五郎練習何家刀法十幾年,而侯大勇才短短幾個月,侯大勇進步神速,身手也算了得。何五郎見到侯大勇改進的何家刀招術,更為快捷兇狠、簡單有效,反而向侯大勇請教,跟著練習何家刀法五式。
自從侯大勇覺得聽力增強後,侯大勇的協調性和控制力也變得更好,身體變得更為敏捷。和何五郎對刀,何五郎已不佔上風。侯大勇又去找石虎較量,石虎是使刀好手,在符彥卿府上曾幫侯大勇解圍。令石虎大吃一驚的是,侯大勇還是那五式刀法,卻極為凌厲,招招讓人難以防範,石虎使出全身本事,只是略佔上風。
侯大勇和兩人比試後,對自已刀法信心大增。
三月十二日,北漢軍和遼軍前鋒已逼近澤州。
黑雕軍此次南行,帶上了充足的糧草,一路上,還從北漢軍運糧小隊那裡搶了不少糧草。另外,按照侯大勇要求,為每位軍士準備了一些乾肉,不過數量不多,很快就消耗殆盡。軍士每天行軍,運動量極大,眾軍士喉嚨裡都長出了小手,恨不得馬上拿一塊肥豬肉解饞。親衛杜剛為侯大勇專門裝了一些肉乾,侯大勇不好意思一人獨享,便分給何五郎、杜剛和陳猛,肉乾只比一般軍士多維持二天,也沒有了。侯大勇摸著緊繃繃的腹肌,感嘆:「現在身材真好,沒有一點贅肉。」
也許是眾軍嘴饞了,對食物特別敏感,獅營偵騎外出例行巡邏時,意外地在一個山谷裡,發現了北漢軍一座偽裝得很好的簡易糧倉,有五百名北漢軍守衛,距北漢軍主力約八里遠。黑雕軍從滄州之戰以來,多次襲擊各類運輸小隊,打這種以多勝少之戰,頗有心得,眾校尉求戰yu望很高。
侯大勇、石虎商議之後,定下火燒糧倉之計。由石虎帶領豹營、熊營和狼營夜襲糧倉,等到距離糧倉一里時,校尉蘇文森率豹營攜火箭,悄悄靠近糧倉,放火箭,燒掉糧倉就算大功告成。校尉胡繼率熊營、校尉匡操率狼營隨後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