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小亭中,綺綺橫琴而坐,悠悠地撫奏著樂曲↓樂章之中,纖指只是隨意而為,卻被別處吸引著目光,雙眸含笑地凝望著。
亭中還有個著淡粉色襦裙的俏容少女,正是李清照,她正觀賞著一幅畫卷,那畫卷甚是奇特,並非用墨水所作,而是用墨錠直接繪成。
畫中之人活靈活現,躍然紙上,似要破紙而出,令人驚歎。只見畫中的少女手持著一卷書畫,開啟了半卷,嘴角微笑,看得入神,那賞畫的憨態,實是可愛。
李清照越看越覺得不可思異,驀然一想,她現下豈非似畫中一般?頓時暗歎表哥的高明。手上攥得更緊了些,對此畫的喜愛,已經遠遠超於那些名家大師的稀世之作。
這畫連衣裳的皺褶都描繪得一清二楚,表哥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李清照收起畫卷抱於胸前,跑出亭外,往塘邊奔去,叫道:「表哥、表哥,這種畫技,你可要教我!」
塘裡碧水綠荷,蜻蜓飛舞,在九曲遊廊邊,李天縱與兩個俏侍女憑欄而望。
聽到表妹的聲音,李天縱回頭看去,道:「這種畫技叫素描,你想學,我自然樂意教你。」李清照小臉興奮地點點頭,又問道:「表哥,這素描是何人教你的?」李天縱淡淡一笑,應道:「跟一西洋人學的,是種西洋技法。」
李清照聞言,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與咱們中原的畫法大相徑庭。這西洋技法不重意境,倒另有一番味道!」
李天縱點頭道:「倒不是不重意境,只是兩者間的區別很大。不能混為一談。」
兩人相談甚歡,大談丹青之道。婉兒一臉恬靜地聽著,杏眼看看少爺,又看看錶小姐,話自然是插不上,聽亦聽得很是迷糊,卻不敢出言發問;熙雲卻沒有參與進來,自個兒走回亭中坐定,與綺綺笑談。
「表哥,你的論解真是精闢!我是拍馬都追不及啊。」李清照感嘆了聲。忽而嘻嘻一笑,道:「說起來,去年的表哥還是呆頭呆腦的呢,人家問你東西,你是一問三不知;如今變化真大!」
這個事情當然不好解釋,李天縱微微一笑,還是搬出那套說辭:「我這不是開竅了麼。」李清照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嗯,我也聽姑媽說了,表哥你是天縱之才嘛!」
婉兒地腦袋卻有些轉不過來,滿臉不解↓顰著柳眉,問道:「表小姐,你說的是真的麼?少爺他呆頭呆腦?」在她心中,少爺永遠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而且和善風趣,怎麼會呆頭呆腦呢。
李清照露出皓齒,笑靨如花:「婉兒,我跟你說。那時候表哥便似一根木頭,整天裡不知道想些甚麼……」她大談以前那個李天縱的糗事,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婉兒還是接受不了。很是懷疑地搖了搖頭。瞥了瞥李天縱。輕聲道:「那定是少爺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