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成績夠不著,只能另闢蹊徑,不算大作。」
「叫什麼?」
「印數不多,上架也少,不好買。」
「這樣啊,這出版社不行啊,你這美女加才女,多好營銷啊!」
「……」
三人在路邊等校車一塊回去。
盛夏在發呆。
她現在,想見張澍,非常非常想。
想把老師的話原封不動說給他聽,想聽他是什麼看法,反正不會是膜拜大作之類的言辭。
她看看時間,打算直接出校門,打車去海晏。
剛想開口,卻聽男生建議道:「我們建個小群吧?」
另一位沒意見,已經掏出手機。
盛夏也沒扭捏,那男生先掃碼新增了她的好友,很快拉好了群,改好暱稱。
盛夏正挨個複製群暱稱到備註,聽見他們在說話。
「對面那男的幹嘛一直看我們?」
「看盛夏吧?」
「哈哈,到處虎視眈眈的?」
「我看開學典禮的禮儀隊水準都沒咱系高,這搞得我都不想轉院了。」
「幹嘛要轉,文學系多好,只要心情好,你就是系草!」
關於男女比例問題,文學系的男生經常自我調侃,盛夏沒多在意,放下手機準備道別,剛抬頭,就瞥見對面挺拔的身影。
張澍騎車停在路邊,手還撐在扶手上,長腿蹬地,剛停下且隨時要走的模樣,扭頭看向這邊。
眼神銳利得像一隻鷹。
騎山地車那匍著的姿勢也像。
道旁的柳枝在他頭頂搖曳,張澍沒染上柳樹的半點柔和,靜止不動也氣勢逼人。
盛夏沒由來地一慌,手機差點沒脫手掉地上。
身旁,男生問:「哎,盛夏,要不直接去食堂?一塊吃晚飯?」
盛夏回神,淡聲回:「先不了,我男朋友來了。」
「我男朋友」這四個字,從盛夏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格外旖旎溫柔。倆男生一怔。
重磅炸彈一扔,盛夏避開來往的腳踏車,小跑到了張澍跟前,笑臉盈盈:「你怎麼在這呀?」
他經常過來,這一點她不驚訝,她只是驚訝在這裡碰上了。
而且,是在她特別想見他的時候。
他像從天而降。
張澍看著她驚喜又雀躍的神態,氣焰斂了些許,嘴上卻不怎麼溫和:「河清要閉關鎖校麼我不能來?我不來你就可以左擁右抱了?誰要微信你都加?」
什麼左擁右抱呀,極盡汙衊之能事!
盛夏腦子裡那什麼「從天而降」的幻想瞬間破滅,有點想笑,但還是決定順一順獅子毛:「他們是我同學呀,我們專業只有三個人,一塊去見導師了。」
張澍眼睛裡閃過一絲侷促,只是一瞬,隨即「哦」一聲,淡淡瞥一眼那兩個男生,校車來了,倆男生上了車,眼神分明還顧著這頭,張澍收回視線,問:「你們系不是才十幾個男生?」
她這專業就佔倆?
「嗯。」
張澍:「他們倒是挺會挑。」
盛夏:……語氣好奇怪呀?
張澍撓撓她下巴:「加個微信貼那麼近幹什麼?」
近嗎?盛夏仔細回憶。
張澍摸出手機,調出二維碼,抬下巴示意她後退,「試試,間隔兩米,掃我。」
盛夏忍笑,聽話地抬起手機,後退兩步點開攝像頭,錄製。
螢幕裡,張澍那張英俊的臉一本正經叭叭:「掃不到?行,那過來點,一米吧,……沒反應?你是不是沒網?最多60公分不能更近了,再不行你該換手機……」
「噗嗤」一聲,盛夏實在沒忍住,小臉從手機後邊探出來,眉眼含笑,「確實不能太近,太近酸味撲……唔!?」
撲、撲鼻……
盛夏被他一把扯到身邊吻住。
撲鼻的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乾淨清爽,像烈陽底下暴曬的香草,她只在他身上聞到過。
他沒像以往那樣摟腰摁腦袋,扯她過來那隻手虛牽著她,另一隻手自然地穩著車把,人還跨坐在腳踏車上,姿態懶散,仰頭啄吻。
除了最初封口那一下格外粗重,接著只是親,一下一下,從嘴角到唇瓣,甚至下巴,親到哪是哪,漫無目的,像逗著玩兒,又很有技巧,每一下的深淺、觸感都不同。
盛夏隨時可以抽身,但他這一下接一下,比舌吻更沒法躲。
她也不想躲。
又一班校車吭哧吭哧準備過來了,他停下動作,就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彎著嘴角,眼神在她臉上膠著,微微仰視的角度。
校車一走,歪著頭劈頭蓋臉又吻上來。
她偷偷睜眼,看見他嘴角的笑。
啄吻聲聽得她全身燥熱,怎麼比深吻更難為情?
夕陽漸矮,晚風撫動柳枝。
偶爾有腳踏車駛過,盛夏心尖打顫。
親的時間有點長了呢?
她忽然張嘴咬一下他,隨即放開,斥道:「好了!」
張澍眉頭稍挑,點了點頭,一副饜足的表情,「剛乾什麼了,拍我,會皮了?」
被發現了?
盛夏才想起來這回事,瞥一眼手機。
居然還在拍?
張澍拿過她手機,點了停止拍攝,看著回放,笑得意味不明:「這算什麼,戀愛紀錄?」
盛夏羞紅了臉:「沒有!」
他像沒聽見反駁,自顧自接著說:「明天給你積累點素材怎麼樣?」
盛夏:……?
張澍上下打量她。
她也在打量他。
他軍訓剪的頭髮長了一點,她摸上去已沒有那麼扎手,不過是幾日,少年的發又柔軟了些許,手感恰到好處。
是誰說,寸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
沒有劉海的張澍,額頭、眉眼一覽無餘,英俊得移不開眼。
糟糕,又盯著他發呆。
張澍把她作怪的手捉下來,自然地親了親手背,握在手裡捏了捏,抬眼問:「能不能和我約會?」
她沒聲兒。
張澍音調放低:「這一次,張澍不會讓盛夏等,以後都不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