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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宴會始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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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這個皇帝,總有一天,也會死……」

「是的。」

對此,空海也點頭同意。

「每個人,都是揹負著某種任務來到此一人世的。」

「正是。」

「朕現在所揹負的是皇帝的任務。」

「是的。」

「那麼,你揹負的是什麼任務呢?」

「在下揹負沙門空海的任務。」

「那,沙門空海來此大唐的目的何在呢?」

順宗語畢,也許是感到疲憊,反覆急促呼吸了一陣子。

「並非是為了捲入我大唐王朝的秘密事件而來的吧?」順宗如此說。

「空海啊,你來此大唐的目的為何?」

「是為了上天的秘密而來。」空海回答。

他刻意避開宇宙的說法。

「上天?」

「是密法。」

「密法?」

「為了將密法自此長安帶回倭國而來。」空海說道。

順宗望向空海,說:

「空海,怎樣?你是否有長留在此長安的打算?」

想將空海如此的才俊留在長安——順宗話中有此種含意。

可以說,空海在此陷入空前的危機。

如果說「有」,便非留下不可。

直接對皇帝說「是」,便不能反悔。

然而,也不能說「沒有」。

不能說有或沒有,在現場卻被要求立即回答。

「如果說空海此人本來就以此天地為家,那,住在何處不過是細枝末節之事。」

「是嗎?」

空海說的是——留在長安也好,不留在長安也好的意思。

然而,話雖如此,順宗卻沒說:「那,就留在長安,不也很好嗎?」

順宗正等著空海的回答。

即使空海,他也想留在大唐。

對空海來說,日本這個國家太狹窄了。

大唐長安才適合空海這樣的奇才。

空海本身也深諳這一點。

然而——

日本現在還沒有密法。

長安此地已有密法,日本卻付諸闕如。

「以此密法,成就日本為佛國淨土。」

這是空海在日本所約定的事。

阿弖流為。

坂上田村麻呂。

空海不能違反與他們的約定。

而且,以孕育帶有純粹理念的密法來說,大唐太過遼闊。

孕育、誕生新的密法,日本不是更適合嗎?

「不過,」此時,空海雙手一攤,望向順宗,「對空海來說,留或不留大唐都一樣;對日本卻不然,日本更需要空海。」

空海竟如此大言不慚。

可說是自大的說法,也是洋溢過度自信之詞。

笑意,洋溢在空海臉上。

是一種拉攏人心的微笑。

「也許是吧。」

身處世界中心的人物,竟情不自禁如此回應空海。

順宗肯定空海這番話。

接著,空海不留給順宗說話的空隙。

「感激不盡!」

語畢,空海俯身向順宗深深鞠了一躬。

因為這一舉動,空海終將返回日本的共識,在兩人之間確定下來了。

然而,空海並未就此結束談話:

「不過,空海前來大唐的條件是,要在此地待滿二十年。」

此乃事實也。

空海以留學僧身份,橘逸勢則以留學生身份,必須在大唐居留滿二十年,各自學習密法和儒學。

這是日本和大唐帝國之間——也就是國與國之間所定下的約定。

在此情況下,完全不允許留學僧、留學生擅自返鄉的。

「二十年光陰,幾乎是人生的一半。」

「嗯。」順宗點點頭。

「此半生,亦即留在大唐期間,我將為大唐和大唐天子貢獻我所有的力量。」

空海真是能言善道。

一方面說自己想回日本,另一方面又說,這可能是二十年後的事。

此二十年歲月,在某種意義上,與表明將留在大唐一事大致相同。

如此說完之後,「不過——」空海又將話鋒一轉,「二十年後,不知日本是否有船來迎接——」

思及日本和大唐的遙遠距離時,此話帶了點現實的況味。

「照理說,如果是為了密法,那,修得密法後,即使未滿二十年,也應該早日歸去才對。但是,我目前還未習得密法,也不知何時會有日本來船。」

「嗯。」皇帝點了點頭。

在此,空海一邊談論假設性話題,一邊就「即使未滿二十年,如果修成密法,就可返回日本」這件事,取得順宗的承諾。

雖然不是公開談話,但宮廷書記理所當然會記錄下這段對話。

「密法嗎?」順宗問。

「正是。」空海頷首。

「如果是密法,就去青龍寺。」順宗說,「你,還沒去青龍寺嗎?」

「尚未。」

「那,你也還沒見過惠果?」

「是的。」

「空海啊,動作要快……」順宗說。

他的模樣看來十分疲憊。

「光陰不待人哪……」

這是順宗對空海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空海對此十分明白。

「我會趕快行動。」

空海回答道。

【五】

空海來到青龍寺,已經是五月下旬了。

西明寺數位僧人與空海同行。

志明和談勝也一道前來。

青龍寺位於左街。

左街的新昌坊。

新昌坊四周,雜耍場、酒肆等店家鱗次櫛比。

空海走過雜沓的道路,在一片新綠中穿越青龍寺山門。

頭頂剃得淨光、身裹新衣,臉上帶著宛如未經世故的容顏,空海跨步走進密教的聖殿。

空海的來寺,惠果早已知曉。

惠果也像孩童似的喧鬧,同寺中數位僧人,一起到山門迎接空海。

惠果和空海,不知聽過對方的事多少回了。

對此邂逅,彼此早已期待多時。

乍見空海,惠果如少女般酡紅了臉,說:

「大好、大好!」

意指「大大的好、大大的好」!

空海在日後的《御請來目錄》中,曾如此記載此次的相遇:

和尚乍見,含笑歡喜曰:

「我待汝久矣。今日相見,大好、大好!」

「我之性命,今已將盡。」

自己的餘命,所剩無幾了——惠果如是說道。

對來自日本的留學僧,惠果竟爽快地說出如此重大之事。

惠果的弟子們均深知此事。

惠果餘日無多了。

他的身體本就欠佳,為了守護順宗脫離詛咒威脅,餘命更經消磨減損。

然而,惠果親口說出此事,弟子們也是頭一次聽聞。

不過,惠果並不悲傷。

見到空海,惠果宛如孩童般歡天喜地。

「空海啊,此時此刻,能迎接你到青龍寺來,真是太好了!」

吐蕃僧鳳鳴站在惠果一旁,微笑地凝視著空海。

【六】

密教的傳承,不靠經典或書寫。

而是由師父直接為弟子灌頂。

可說很有些慌張的——惠果迫不及待地為空海灌頂。

密教分胎藏部、金剛部兩大系統。

大日經系密教和金剛頂經系密教,也就是分別簡稱為胎藏界、金剛界這兩大系。

惠果授予空海的,便是這兩大系的灌頂。

此兩部密法,是在天竺——印度各自發展而成的思想。

兩部密法經由不同路徑,分別長途跋涉來到長安,而集此兩部密法之大成者,惠果是第一人。

惠果由不空傳授金剛頂經系密教。

大日經系密教,則是天竺僧善無畏弟子——新羅人玄超所傳授的。

惠果數千名弟子中,同時獲傳此兩部密法者,目前僅有義明一人而已。

空海入唐之時,義明已染病在身。

義明所染的是來日無多的重病,如果惠果和義明都撒手歸天,金剛部、胎藏部兩部密法將會失傳。

當此之時,空海出現在惠果眼前。

此時,空海在長安所做的事,可說是一種奇蹟。

空海首度站在惠果面前時,便已具備足夠的知識能力,可傳承此兩部密法。

某種意義上,或許可以認為,空海不僅是擁有傳承此兩部密法的資格之人,而且早已擁有此兩部密法了。

之後,只要依循密教系統,舉行傳法儀式即可。

傳授密法,修習漢、梵兩種語言不可或缺。

空海和惠果首次會面時,便已能隨心所欲駕馭此兩種語言。

梵語——即古印度雅利安語。

空海在日本期間,便精通漢語,且說得比漢人還好。

梵語也是在日本開始學的。

來長安大約半年,梵語已能運用自如。

空海曾在《秘密曼荼羅教付法傳》裡,記載此事。

醴泉寺的僧人般若三藏是空海的梵語師父。空海這人,依其性格,只要在路上遇見天竺人氏,想必都會上前搭話,努力把梵語學得更精通吧。

漢梵無差,悉受於心。

唐語和天竺語沒有差別,均融會貫通在空海內心——

有關空海的語言能力,惠果曾如此評價。

當然,如果沒有這樣的語言能力,即使空海再有才能,即使自己餘日已不多,如此短促的時間內,惠果還是不會傳授密法給空海的。

六月,空海接受胎藏界的灌頂。

七月,接受金剛界的灌頂。八月,授予密教界最高阿闍梨證位的傳法灌頂,由惠果傳承給空海。

【七】

當時的逸事,也流傳至今。

灌頂時,會舉行被灌頂者的擲花儀式。

被灌頂者雙手合掌,豎起雙手食指。然後將花插在豎起的食指間,再將此花擲向「曼陀羅」。

此時,擲花者矇住雙眼,由師父引導至放置曼陀羅的灌頂壇中。

因此,究竟花落何處,本人並不清楚。

投擲的花落在哪尊佛像上,哪尊佛便成為擲花僧侶一生的念持佛。

六月,金剛部灌頂之際,空海所擲的花,落在正中央的大日如來之上。

此時,空海親自摘取青龍寺庭院盛開的露草,作為投擲之花。

擲花之時——

「噢——」

叫聲響起。

摘下眼罩一看,紫色小花正落在金剛部的大日如來之上。

「以前,我的是落在轉法輪菩薩。」

惠果對空海如此說道。

七月胎藏部灌頂時,空海所擲之花,也是落在胎藏界曼陀羅圖正中央,大日如來之上。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惠果高興地說。

因此,空海灌頂金剛部、胎藏部,兩部的念持佛均為大日如來。

【八】

八月,空海接受傳法灌頂。

灌頂——一如其表面字義,雖是自頭頂灑水,此傳法灌頂卻非普通灌頂。

除去兩部灌頂,密教的灌頂,還分成三類:

結緣灌頂。

受明灌頂。

傳法灌頂。

所謂結緣灌頂,非僅對僧侶施行,只要信徒要求,也可對在家信眾舉行此儀式。

師僧手持瓶中香水,對著登壇受灌頂者頭頂灌注。

受灌頂者即使對密教知識一無所知,也無所謂。

受明灌頂,僅針對僧侶或行者、佛門中人施行。

然而,此灌頂並不是傳授密教的一切。此灌頂所傳授的,僅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第三種灌頂,才是最高位階的灌頂。

此種灌頂,是將所有法授予對方的灌頂。

此傳法灌頂儀式結束時,「猶如洩瓶。」惠果對空海如此說。

就像裝在一隻瓶子中的水,悉數倒入另一隻瓶子中一般。空海啊,我已經將一切都傳授給你了——

而且,惠果還授予空海「遍照金剛」法號。

所謂「遍照」,意指「普遍映照」;「金剛」是指「鑽石」,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意謂此本性永遠不壞。

所謂「遍照金剛」,也就是大日如來的密號,惠果竟將此密號授予肉身僧人的空海。

此舉等於說——空海是大日如來。

惠果的弟子有數千人,撇開這些弟子,包括金剛、胎藏兩部灌頂,他連傳法灌頂也授予空海了。

目前為止,惠果弟子中尚無一人得授三種灌頂。

並且,空海來到青龍寺拜師,不過是初來乍到的新人,同時還是個異國人士。

可見惠果是何等賞識空海,甚至用賞識這樣的字眼都不足以形容。

想必空海的才能卓越非凡,確有過人之處吧。

惠果對此來自東海小國的年輕僧侶「如痴如狂」——毋寧用此字句形容更容易理解。

即使門下有數千名弟子,惠果大概也是孤單的吧。

寺內無人瞭解他。

無人能與他並駕齊驅。

此時,來自東國,如一線光明的空海,登門造訪青龍寺。

無論自己所說的話如何高深,如何難以理解,空海都能夠馬上心領神會。

而且,空海吸收了惠果的話,還會開示惠果本身也意想不到的思考。

「既然是遍照,那就應該連庭院盛開的露草花,也都照到了才是吧。」

「換句話說,花朵不因愉悅而舞,並非表示花朵已身在涅槃了。」

「是的。也就是說,並非我離佛法比較近,而蒼蠅離佛法比較遠。宇宙所有的存在,對於真理應該都處於等距離的狀態吧。」

與空海說法,令人心喜。

空海的法語,令人心喜。

恍如嬉戲於佛法一般,空海的話語像是遊戲,可以飛翔,趣味盎然。而且不偏離佛法。

「空海啊,真希望十年前就見到你……」

惠果感慨萬千地說。

【九】

舉行傳法灌頂儀式時——

一名老僧登門造訪惠果。

他不是青龍寺的僧侶。

而是長安玉堂寺的寺僧。

名叫珍賀。

青龍寺惠果,對來自倭國、名為空海的僧侶如痴如狂——這樣的傳聞,也傳至珍賀耳裡。

珍賀雖是密教僧,卻非惠果弟子。

而是不空弟子、僧人順曉的弟子。

「惠果大師發瘋了。」

可能是青龍寺僧人如此向珍賀哭訴吧。

「惠果大師似乎打算將我大唐密法,全部授予來歷不明的人物。」

珍賀比惠果年長。

有如系出同門的師兄弟,在立場上,珍賀能與惠果平等對話。

本來惠果的數千名弟子,並不認可空海。

雖說是僧侶,也還是人。

看見初來乍到青龍寺、名為空海的僧侶,如此受到惠果青睞,這些弟子一點也不覺得有趣。

眾弟子起了嫉妒之心。

珍賀以代表惠果門下弟子的身份,登門造訪惠果。

有關空海。

「他非門徒,必須先遍學諸經才是。」珍賀向惠果如此說。

「凡事都有先後順序。明明有跟隨二十、三十年的弟子,你卻忽視他們,竟對空海這樣的人施行傳法灌頂。」

珍賀的意思是,應該視空海為見習生,讓他從閱讀諸經開始修行。

密教一祖是大日如來。

二祖是金剛薩埵。

三祖是龍猛。

四祖是龍智。

五祖是金剛智。

六祖是不空。

七祖是惠果。

此為金剛部主要系譜。傳授胎藏部給不空的善無畏,是與五祖金剛智同時代的人,他是在長安侍奉玄宗的天竺僧。

言歸正傳,話說空海——

經過青龍寺傳法灌頂,便認定空海為八祖。

一旦空海成為八祖,日本皇位繼承所用的三種神器,就會被當作保障天皇神聖王權的信物。五祖天竺僧金剛智入唐所帶來的寶物,便得如數隨空海東渡至日本。

這些寶物總共有八種。

佛舍利八十粒。

白檀佛菩薩金剛像等一龕。

白紲大曼荼羅尊四百四十七尊。

白紲金剛界三摩耶曼荼羅一百二十尊。

五寶三摩耶金剛一口。

金剛缽子一具二口。

牙床子一口。

白螺貝一口。

「這些寶物將從大唐失散,這樣可好?」

對珍賀這番話,惠果回答:

「很好啊。」

「為什麼?」

「這還用說。」

語畢,惠果便閉嘴不言。

如果惠果說出理由,珍賀可以加以反駁。

然而,惠果不說出理由,珍賀也就無從反駁了。

珍賀因此也傷了感情,便告辭回到玉堂寺去了。

然而,隔天早上,珍賀來到空海位於西明寺的住所。

「貧僧錯了。」珍賀對空海說道。

空海如墜五里霧中。

他還不知道,昨天珍賀曾去拜訪惠果的事。

「老實說,昨天我登門造訪了惠果大師。」

珍賀主動說明昨天的事。然後俯首又說:

「請您原諒我。」

空海的《御遺告》中,曾記載此段章節:

於此,珍賀夜夢降伏。曉旦來至少僧,三拜過失謝言。

據說,昨天晚上做夢之後,珍賀改變了想法。

他做了這樣的夢。

熟睡時,四大天王出現在夢中。

持國天。

多聞天。

廣目天。

增長天。

四天王站立著,對珍賀喝道:

「醒來。」

什麼醒來,珍賀知道這是在做夢。

夢中的自己清醒著。

「喂,還不醒來嗎?」

持國天用力踩。

「醒來。」

多聞天用力踩。

「醒來。」

廣目天用力踩。

「醒來。」

增長天用力踩。

我這不就醒來了嗎——

珍賀正打算這麼說,卻發不出聲音。

「醒來!」

「醒來!」

「醒來!」

「醒來!」

被四大天王狠狠踩住,珍賀因痛而醒來。

回過神後才察覺,自己睡在房內臥榻,置身寢被之中。

「醒來了嗎?」

有聲音傳來。

令人驚訝的是,四大天王真的圍立在臥榻四周。

「啊,真是悲哀。」

持國天撲簌撲簌地流淚。

「啊,好不甘心。」

多聞天腳踩地板。

「你真是個小心眼的人。」

廣目天的牙齒嘎吱作響。

「你難道不知道羞恥嗎?」

增長天斜睨著珍賀。

「什麼事?我到底做了什麼?」珍賀問。

「啊,你不知道什麼事嗎?」

增長天回應。

「看著自己的心,就會想出來了。」

冷不防,廣目天突然伸手插入珍賀胸中。

隨後,拉出了心臟。

「看吧。」

多聞天開口。

「你不知道嗎?」

持國天問。

心臟就在眼前。

正在跳動著。

「你要我把它攥壞嗎?」

廣目天緊握手上的心臟,珍賀胸口立刻難受起來。

「怎樣,很難受嗎?」

「我們也很難受。」

「很難受。」

「很難受。」

珍賀面前,四大天王因痛苦而扭動身子。

「真正該授得密法的人,不能得授灌頂。」

「世上有比這更難受的事嗎?」

「世上有比這更難受的事嗎?」

「大悲!」

四大天王一邊扭動身子,一邊以拳拭淚。

「都因為你。」

「都是因為你。」

「要去地獄嗎?」

「要去嗎?」

廣目天伸手,將珍賀的心臟塞入他的口中。

「還給你。」

「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你好好想一想。」

「好好下決定。」

然後——

四大天王消失了蹤影。

此時,珍賀真的醒過來了。

是被自己的呻吟聲吵醒的。

啊,原來剛剛是一場夢——

珍賀如此想著。

然而,隔天早上,和寺內的人見面。

「這是什麼?」

那人指著珍賀的額頭問道。

慌張攬鏡自照,原來珍賀額頭上寫著「大悲」兩個字。

「這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珍賀對空海說,「貧僧錯了。現在我相信,您才是最適合獲授密法的人。」

珍賀真心地說道:

「如果青龍寺有人說你不適合當密教八祖,貧僧將勸說那人,是他錯了。」

語畢,珍賀對空海三拜、四拜而歸。

譯註:與空海同時,日本東北地方的蝦夷族酋長。

譯註:與空海同時的徵夷大將軍,其征討物件即東北蝦夷地區。

譯註:曼陀羅,佛教徒築方圓土壇以安置諸佛尊以便祭供觀修的地方,為梵語mandala的音譯。意譯為作壇、壇城。一般不築造土壇,只採用圖案形式。

譯註:指神璽「八尺瓊曲玉」、寶劍「草薙劍」、內侍所之鏡「八咫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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