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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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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鶚冷然哼了一聲,心中卻在想如何制止他說出來。

餘忠繼續道:「吳大俠很客氣的迎著五人,五人卻非要分勝負不可!老夫當日若非聽主人話躲了起來,必也遭了毒手,豈能此刻來抖露你們的臭史?」

「眾人說個不了,終於說僵動手,苦庵上人首先說出鬥內力,吳大俠自然答應!」

「但比武的方法是五人中選出四人和吳大俠一人對掌,另一人在旁做裁判,以卅數為計,哼,真公平!」

「吳大俠不知對方鬼計,傲然出掌,五人中只有卓騰未出掌,在一旁計數。數到第廿下時,吳大俠已微居下風。」

「須知卅下為時雖暫,但是四個掌門人都是一等一的內家高手,吳大俠又能持得住實已不凡。」

「吳大俠驀地雙目一睜,內力陡長,頓時扳回平局。這時已數到廿一、二,卓騰卓大俠好像有什麼事不能考慮決定,臉上陰晴不定,但終於做一個堅決的表情,剛好這時也數到第卅,當時我不懂為什麼卓騰會做出這個表情,但後來我明白原來是五人的鬼計,想乘吳大俠正在全力使為的時候,由卓騰偷襲,但卓騰到底是正道中人,沒有作出此事。」說到這裡,群豪都驚呼一聲,厲鶚等人都鐵青著臉,不發一言!

老人卻繼續道:「吳大俠一躍而起道:‘內力己領教,不知五位還要賜教些什麼?’」

「厲鶚等人大概是不滿卓騰沒有實行他們這種下流的勾當,是以都狠瞪了他一眼!」

說到這裡,群豪都發出驚呼,但大都不能置信。

餘忠的中氣越發衰弱,吳凌風緩緩地拍著他的背,輕輕喚他不要再勉強支撐下去。

餘忠微微搖頭,用更微弱一些的聲音道:「卓騰臉色微變,但厲鶚卻轉向吳大俠,要求比試劍術,吳大俠號稱河洛一劍和單劍斷魂,其劍上造詣可想而知,當然五位掌門人也不會疏忽這一點,是以五人合擊!吳大俠斷魂劍並不在身,僅削一根樹枝做劍,和五大宗派的掌門人斯殺!」

「這一戰是老衲一生的僅見的惡鬥,五人所佈的劍陣甚是怪異,好像專門是守,但卻守得有如金桶鐵壁!」

「吳大俠吃虧在寶劍不在手中,一枝樹枝究竟有所顧忌,是以很想搶奪五人之一的兵刃,但五人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那會上當。」

說到這裡,餘忠的聲音餘發微弱,眼看是內傷轉重,吳凌風正要啟口請他休息一會,餘忠卻失聲叫道:「讓我說下去!讓我說下去!」臉上肌肉一陣抽動,形相猙獰可怖。吳凌風抬頭望了望厲鶚、赤陽、苦庵,只見他們都陷於沉思中,臉上鐵青,毫無表情。

驀地厲鶚微一擺手,那崆峒門人史和康會意,排眾而出,餘忠何等經驗,已知必是厲鵲不便親自出手,是以打發徒兒想殺去自己,心中怒火高燒,狂叱一聲,瞪著史和康……史和康見餘忠滿目紅絲,狠狠瞪著自己,心中不覺發毛,驀地餘忠身旁吳凌風暴叱一聲:「住手!」更覺正氣凜然,心中一虛,「當」的一聲,長劍落地!

餘忠見史和康長劍落地,也不禁滿意的乾笑一下。

史和康心中雖然羞愧難當,但也不好說什麼,竟僵站在那兒。

這一切群豪都看在眼人,心中不由對厲鶚大起反感,餘忠又幹咳一聲,才開口道:「吳大俠連試幾次,都不能搶到一柄劍,老衲當時心急如焚,真想上前相助!」

「驀地那卓騰似是不忍,招式微微一放,老衲功夫雖是不成,但也看得出那是有意的,吳大俠良機豈可錯過?一閃便出了劍陣。」

「剛好這時赤陽道士一劍削來,吳大俠早已出陣,那還把他放在眼中,只一伸手拍在赤陽肘上,便奪下一柄長劍。」

群豪此時都聽得津津有味,不約而同向赤陽道士看去,赤陽道士蒼老而白皙的臉上,也不由微微泛出紅潮來!

「吳大俠有劍在身,如虎添翼,那知那回風劍客謝星突地一劍刺向那崑崙的凌空步虛卓騰!」

卓騰此刻也知自己倒戈已被他人看出,不好解釋,只好上劍封去,此時他身側的苦庵上人卻也掌劍齊使,配合謝星的劍式,齊攻過去。」

「戰場變化一瞬千里,卓騰不料前後受敵,當場中了謝星一劍!」

「吳大俠何等人物,已知卓大俠數次相救,此時反而受傷,大叱一聲,一劍改向迴風劍客謝星。」

「這一招是吳大俠含憤而發,已是全力施為,但卻疏忽身後還立有二個強敵。」

「厲鄂一劍勁斬而下,吳大俠大吃一驚,努力平下身子,但長劍已與謝星相交。」

「吳大俠身體一頓,內力當然使不出來,謝星長劍一挑,吳大俠劍子出手遠飛。」

「吳大俠這一失劍,局勢當然更危,卓騰驀地一聲長嘯,身子騰空,向那脫手長劍追去,敢情是想把長劍抓還給吳大俠。」

「卓俠人稱凌空步虛,輕力卓絕己極,不消一竄,己抓著劍柄,那知忽的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急急墜下。」

「老衲當時身在隱處,一時慌亂,並未看清是誰下的毒手,但隱約可辨卓大俠中的是一枚環形暗器。」

「卓大俠身影急墜,身下便是天紳瀑的谷底,落下的是準死無生。」

「老衲親見卓大俠曾努力掙扎二次,卻無法再竄回崖邊,老衲藏身之處與地面平行,但見他臨墜下時,抖手將長劍擲出。」

「吳大俠見卓騰三番四次營救自己,見他遇難,那能不急,狂呼一聲,己自撲到。」

「迎面虹光一閃,吳大俠伸手抓住卓大俠擲出之劍,身軀斗然一挫,不差分毫的停在崖邊。」

「吳大俠猛然彎下腰身,儘量伸出左手想拉起卓大俠,但老衲親眼望見只差上一釐,吳大俠的手尖便能觸及卓大俠的頂心發譬兒,但還是落空了。」

「吳大俠一把撈空,登時一聲狂呼,說時遲,那時快,謝星、厲鶚二劍攻向吳大俠下盤,而赤陽道士卻徒手硬用劈空掌打向吳大俠後心。」

「禍起蕭牆,吳大俠再也料不到在悲痛之時遭三個高手連擊,最糟的便是吳大俠立足地無向前移的餘地了!」

「那怕是神仙也不能躲避三個不同方位襲來的絕妙攻勢!老衲的一顆心將要跳出來了,驀的吳大俠不服氣的一哼,左掌猛烈向後一招,同時身體向前一縱,右手長劍用‘倒陰反把撒星手’加上‘小天星’內家真力擲出!」

「這二下攻勢是吳大俠畢生精力集聚,真是可以開山裂石,迴風劍謝星登時悶哼一聲,被結實的打在胸前,飛出一丈多遠。」

「那擲出的一劍卻準確的襲向厲鶚。厲鶚不料對手在勢竭之時猶能出此奇招,沒命一劍封去,但內力修為,強弱立判,‘叮’的一聲,厲鵲的劍被震得脫手飛開數丈!」

「那長劍仍力勢不衰的直進,卻五好奔向正在發掌的赤陽道士,赤陽道人見長劍來式太強勁,劍身風雷之聲強極,那敢輕妄用劈空掌硬拍!只見他忙著蹲下身子,總算他見識多廣,及時閃躲,只聽得‘卟’的一聲,他的道髻兒齊根剃去!」

「那長劍為勢不衰,再往前奔,好一會才墜落地上。」

「老衲急看那吳大俠時已不見蹤影,眼看是被害了,厲鶚正木然立在崖邊上,望著深崖出神。」

「苦庵上人在一旁看探那回風劍客謝星的傷勢,天紳瀑前登時沉靜如死寂!老衲當時曾數次想衝出拼命,但想到吳家少主尚託在友家,只好按捺一口氣,悄然逃去。」

「回到家中,友人告訴老衲少主在數天前突然失蹤,這不啻晴天霹靂,最後一點希望也自破滅了,真是欲死不成。深深的仇恨使我隱忍了一十四年,天可憐見昨天在丈人峰下巧遇吳家少主已長大成人,吳家有後,老衲雖死無憾,便準備拼命刺殺厲賊你們這一班狗狼,來報吳大俠的深仇和答謝卓大俠的厚恩!」

這一段往事,餘忠一口氣說完,群豪都聽得如痴如醉,那裡還有一絲一毫懷疑,想不到這領袖武林中的人物竟是如此卑鄙的小人。

偌大的日觀峰頭卻沉靜無比,雖然是白天,但高處風寒,金風送爽,松嘯如濤,情景壯麗已極!

驀地幽幽一聲長嘆,在靜地裡傳出老遠老遠去,眾豪群向迴音發聲處望去,只見林木密密,不見人影。

密枝中,坐著一個人,藉著樹枝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他正陷人極度的痛苦中,那俊美的臉上,肌肉抽搐著,他便是那落英劍客謝長卿。

落英劍來到峰頭已久,是以餘忠一席可歌可泣的話全部收入耳中,當他聽到卓騰能夠在極度矛盾中仍不失於俠義,心中宛如刀割,可見一念之差,恩怨立明,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忍不住長嘆失聲。

厲鶚驀地心中一動,曼聲吟道:「五劍振中原——」

話聲方落,樹葉搓椏上果然一陣款款搖動。

十年前,五大宗派合璧連擊七妙神君,當時他們也曾料到這個蓋世奇人必有後人來找他們報復,是以他們定一個切口——「五劍振中原」,只要其中任何一個人聽到此語,則必即時趕到合布劍陣,對付仇人。厲鶚方才聽著那一聲浩嘆,心想可能是謝長卿,是以吟出切口相探,謝長卿在樹上聽得,心中好生激動!

正在這時,那老僕餘忠的生命油燈已燃到了極點,只聽他吸進一口氣,嘶聲叫道:「殺呀,殺死這些賊子呀!」

群豪中饒是有些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也禁不住熱淚盈眶,可憐的老人吐出最後的一口氣,萎頹在地上。

吳凌風再也忍不住,斷魂劍挾著虹光如瘋如狂撲向厲鶚,厲鶚不敢絲毫大意,全神一劍封去。

且說當時辛捷、吳凌風二人在丈人峰底遇見那怪老人,書中已交待過,正是那老僕餘忠。餘忠當時認出斷魂劍,欣喜欲狂,當著吳、辛二人將一十五年的恩怨詳細說了一次,依吳凌風要找四大派(崑崙已不算在內)在天紳瀑前決鬥,但餘忠卻主張次日由他出手行刺。

那知刺殺不成,只好在天下英雄面前抖出這一段公案,更使厲鶚等人難堪。

餘忠受傷,辛捷不是沒有看見,只不過他為人心細,心想時機尚未居熟,不能以「辛九鵬或七妙神君」的後代姿態出現,是以仍然混在人群中。

這時見吳凌風竟躍出拼命,心中大急,閃眼一望,見群豪都全神貫注鬥場,心念一動,用最快捷的手法脫下外面的灰色罩衫,露出一襲青袍,並張上一幕蒙巾,反手將灰衫擲入身後林中,刷地竄入戰場。

辛捷的一切動作不過在極短的一瞬間完成,而全心注視鬥場的眾豪自然沒有發現,但辛捷卻忽略了在林中居高臨下,端正坐著的落英劍客謝長卿。

謝長卿把他一切動作清楚的看在眼中,他可是大大的吃驚了!

他也曾和「七妙神君」會過面,以七妙神君的身手,使他在無可奈何的情形只得相信他死裡逃生,但是此刻他卻親眼看見那又曾掀起一度風波的「七妙神君」是一個俊美的少年,想來這便是他為何每次出手都要用蒙巾的原因了。

假定這少年是神君的傳人,但為何有如此高妙的功夫?這一點確實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七妙神君」像鬼魅一樣出現在日觀峰上,群英都不約而同驚惶出聲,「梅山民」並不發言,僅冷然一哼,微微揮動長劍。

虹日映著劍身,隨著劍身的擺動,閃耀出一圈一圈的光輝,刺眼奪目已極。

厲鶚已和「七妙神君」對過一面,倒不怎麼樣,峨嵋的「苦庵上人」,武當的「赤陽道士」僅僅聽說過「七妙神君」重現江湖的訊息,但並沒有親身目睹。

此刻「七妙神君」端然立在自己面前,二人的心都沉重的跳動一下!

「七妙神君」的目光正好轉註在二個玄門高手身上,二人不禁手心微淌冷汗。

群豪都是薄具聲名的人士,那會不知道海內第一奇人七妙神君的名頭,雖然都懷著將信半疑的心理,但也不禁屏息而觀。

泰山絕頂,一日之間,天下赫赫聲名的頂尖人物幾乎全出,這倒是芸芸武林中很少見的一回事。

吳凌風用出「斷魂劍法」中攻勢最凌厲的招式,厲鶚雖然功力深厚,也一時無法還手。

吳凌風雙目欲裂,猛砍出一劍「鬼王把火」。厲鶚嘿地吐氣開聲,猛吸一口真氣,劍身揮動,「倚虹」劍子精光暴長,登時將吳凌風攻勢盡數封下,搶回主動。

「七妙神君」冷然一哼,右手長劍閃電般戳出,「呼」的接住厲鶚攻勢,他不是不知「倚虹」寶劍的神妙,是以強用內力洶湧貫注,「察」,「察」,「倚虹」劍在長劍上跳動不停,但都絲毫不能損及七妙神君的兵器。

厲鶚已領教過「神君」的功夫,不敢稍待,努力收招後退,神君長劍一彈,彈起「倚虹」神劍約有半尺,長笑一聲。

四周林立的眾豪同大吃一驚,天下第一劍竟在第一個招面下便吃了虧,這等功力,莫非那海內奇人「七妙神君」親身才能辦到。

厲鶚跳後尋丈,高聲吟道「五劍震中原」,聲音已有些顫抖。苦庵,赤陽長劍迎日而出,謝長卿在枝頭上猶疑了一下,他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不能背失信約——

雖然他是極不願意!他腳尖微微用力,身體騰空而起,縱落場底。

厲鶚向他微一頷著,說道:「謝世兄別來無恙?」

謝長卿勉強點了點頭,嗆啷一聲,長劍也自出手。

辛捷早就從神君那裡知這四大劍派所佈的劍陣的厲害,尤其是防守的方面,更是密集有若千軍萬馬。

心念才動,四人己立好方位,一種熟悉而自然的習慣使謝長卿也輕快的立在自己的方位下。

點蒼的掌門人一到,群豪也不覺一怔,尤其是自那桐柏山一戰,陸方和林少皋二人拼命逃了出來,這時又見對手,都不禁心寒。

「七妙神君」清嘯一聲,長劍抖動有若塞外飛花,吳凌風的家傳劍式可也不弱,從辛捷密麻的劍式中遞出二劍,冷不防攻向赤陽。

厲鶚「倚虹」劍一舉,劍陣立發,但見劍光密麻,交織若網,劍陣果然不同凡響。

辛捷長劍急揮而上,一指「寒梅吐蕊」驀地變作「冷梅拂面」,迎面猛刺厲鶚,而吳凌風忽的倒發一招「鬼王把火」絕頂攻勢,反刺在定位上的苦庵,二人聯手威力之大,也確實驚人。

辛捷不但不守,而且還全力搶攻,長劍震幅漸漸擴大,到最頂的時候猛的一式「梅花三弄」,長劍嗡嗡之聲大作。赤陽道人長髯無風而動,敢情內力也叫至絕頂,一劍封去。

吳凌風斜地裡一劍閃電刺出,當的擋了一下,這卻是六人六柄長劍第一次相擊的聲音。

激戰中辛捷引劍猛刺謝長卿,謝長卿人稱「落英劍」,輕功自是不弱,步履微滑,閃出空檔。

辛捷一劍走空,斜地裡一劍飛出,百忙中瞥見正是那吹毛可斷的「倚虹」劍,心中吃驚,鐵腕一收,內力注貫劍身,微微一挫。

厲鶚劍走輕靈,「察」的一聲,已在劍尖上勒得一勒。

辛捷雖內力貫注,但倚虹乃先天神器,仍在劍尖上勒了一條口子,饒是這樣,厲鶚也驚佩辛捷的內力修為了。

辛捷鐵腕一挫,長劍自右至左,劃一道圓弧,停在面前。

他冷嘿一聲,食指閃電彈出,「託」的一聲,那一寸多的劍尖已自厲鶚勒口而斷,只見一點寒光飛向正前方的赤陽道士。

赤陽道士長劍一揮,把那一段劍尖兒拍落塵埃,而吳凌風一口長劍已自使用「鬼箭飛磷」遞至身前不及三寸。

赤陽道長急忙中猛吸一口真氣,胸前內陷,足下不動,饒是這樣,也聽得「磺」的一聲,胸衣被割破一條口子兒。

激戰中「七妙神君」驀的一式「李廣射石」,劍尖挾著一縷寒風急奔而出,走的方向卻是劍神厲鶚必經之地。

厲鶚心中大喜,「倚虹」劍平平拍下,想一舉折斷「七妙神君」長劍,那知辛捷嘿嘿一聲冷笑,長劍猛然一收,巧妙的一旋,倚虹劍光過處,僅削去那己斷的劍尖頂端的一半,立刻那折尖的劍又成了一柄銳利的劍子,只不過比原來短了一寸而已。

「七妙神君」驀地又是一聲長嘯,劍招突變,一時圈內漫開劍光立刻收止。

「七妙神君」長劍突然一慢,緩緩刺出,劍身改變直削而為平拍之勢,劍光有若驚濤裂岸般衝拍而去,劍尖還不時跳動,專點向胸前腹上的主要穴道。這正是當今天下第一劍術「大衍神劍」的起手式——「方生不息」。

大衍劍招一共十式,其中每一式地又含五個變化,一共是十招五十式,正合大衍之數。

「七妙神君」首招「方生不息」才出手,倏地劍身一沉一劃,立時使出五個招式。

這一招五個變化似是五個人同時使出一招,而每人的招式卻都非平凡招式可比,其攻勢之強可想而知。

四大宗派的掌門人見此招攻勢奇大,其中有削,有點,有戳,甚至還有劃,攻勢之強,實在可稱奇絕天下。

不得已使出劍陣的救命守式「八方風雨」。

只見四支長劍破例的相觸,「當」的洪響一下,四支劍子彈開,四人各借此一彈之式,在身前布上一張劍幕,好不容易才封開此招。

「大衍神劍」既已使出,奇招連綿不絕,「開雲潭影」,「物換星移」怪招疊生。

四人經驗何等老到,在全神應付下,尚能勉強困住辛,吳二人。

四人中謝長卿本來毫無戰意,但他是鐵錚錚的漢子,既已加手而且又曾允諾的事,豈能失信而留下話柄為天下武林同道說嘴,再加上他也越戰越激發豪性,是以也施全力周旋,「七絕身法」,「百禽劍法」也使到十成。

四大派中倒是以峨嵋苦庵上人守得最好,一套峨嵋「抱玉劍法」守得有如銅牆鐵壁。而也只有厲鶚仗著倚虹神兵和較深內力能偶而攻出數招。

這一場戰爭確是武林罕見,十年前五大宗派合擊吳詔雲和七妙神君都在絕人跡的地方舉行,是以很少有人目擊,這一場由四大派和「七妙神君」,「單劍斷魂」的後代拼鬥,確是十分可觀的了。

四大劍派的後一輩全都按劍而立,但始終找不著機會加入協助,於一飛心中甚驚那日和辛老闆一行的吳凌風竟會是吳詔雲的後代,心中想到辛捷,四周一尋,卻並沒有辛老闆的蹤跡。但他卻絕對想不到辛捷竟會是冒名的「七妙神君」,尤其是辛捷既蒙著面,又換了衣袍!

驀地裡山腰上一聲長嘯,刷地縱上一人。

可怪的是那人也是蒙著面的,而且步伐踉蹌,瘋瘋顛顛。這時日觀峰四周圍滿了觀戰的三山五嶽的漢子。那蒙面人入路被阻,驀地一撞,硬擠過去。

站在山石口的是一個喚作飛天虎的漢子,冷不防被蒙面人一撞,跌跌沖沖好幾步才停止。

飛天虎回首一看,那蒙面人正擠過來,心中大怒,怒喝道:「你是什麼人,亂擠亂撞什麼?找死嗎?」

那蒙面人聽了,驀地裡一掌打向飛天虎,飛天虎見來人毫不講理,心中更怒,一拳反擊面上。

「拍」的一聲,那蒙面人好大內力,飛天虎手腕當場震折,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眾人正呆得一呆,蒙面人驀地發足衝大戰圈,敢情他也有一柄劍,拔出奔了上去。

辛捷,吳凌風百度中一瞥,那蒙面人好像正是昨日在丈人峰下想尋自盡的蒙面漢子。

四大宗派的掌門人好不容易封住辛捷二招攻勢,這蒙面人忽的奔入,劍陣立刻混亂。

良機不可復得,辛,吳二人正想竄出劍陣,那知那蒙面人一連數劍卻又攻向兩人,辛,吳二人凝神接了數招,那四大派的劍陣又乘機重新佈置一下。

那蒙面人一連數劍攻不下,驀地大喝一聲,反身刷刷就是二劍,反迎面刺向厲鶚和苦庵。

這蒙面人不守規矩,胡亂衝入四大劍手的合陣中,指東打西,擊南擊北,功力又深得緊,但看來也不像是幫助「七妙神君」的,因為他也不時發出極兇狠的招式攻擊「七妙神君」,看他情形似乎有點近於瘋狂。

五大劍派的陣法乃是十多年前為了合捕一種武林奇珍「蜂鳥」所練成的,不過當時只有圍守之式,而沒有圍攻之勢,自從十年前他們圍攻梅山民之後,又合力加大許多厲害攻勢,端的堪稱絕無漏洞。

那蒙面人的招式十分古怪而毒狠,只有辛捷看出來,正是那名震天下的毒君金一鵬所創的「百足劍法」,而這蒙面人不用說定是那「天魔」金欹了。而且辛捷發現這蒙面人正是日前在丈人峰準備自殺的蒙面人,心想看他瘋瘋顛顛,難道真有點不正常了。

這時天魔金欹一連三招都被苦庵上人封了回來,不知怎地忽然狂性大發,雙足一蹬,身劍合一地往前直刺,五人所合的陣心不過六七尺方圓,他這奮力一縱,勢必立刻撞上對面的赤陽道長及厲鶚的劍幕,但是厲鶚一聲暴叱,長劍一伸,藍光鬥長,嗯折一聲,金欹長劍只剩了一個柄兒。

同時一聲清嘯,宛如老龍清吟、兩條人影有如行雲流水般,竟從密集如網的劍幕中走了出來,而且步履安祥,有若緩步行出一般。

叮的一聲暴響,三支劍子撞在一起,敢情是赤陽,苦庵,落英劍三人同時發招阻攔,但卻落了空,幸好沒有厲鶚在內,否則其他二支劍子必被折斷。

「七妙神君」挽著吳凌風的手,優雅地站在一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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