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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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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捷吳凌風兩人也覺奇怪,平凡上人又道:「如果我老眼不花,這天竺輕功必然還有一樁奇妙功用,日後你們若再碰上恆河三佛就知我言不虛了——好啦,既然這書是你們的,我就把這輕功訣要教你們吧。」

當時他便把輕功秘訣傳給兩人,兩人都是絕頂天資,自是一點即透。

等到輕功傳授完畢,辛捷猛一回頭,只見日已落西,連忙起身告辭,平凡上人見兩人都是面帶焦急之色,知道兩人都有「急事」,微微一笑道:

「要走就走,我老人家可不希罕。」

辛捷凌風二人施了一禮,飛快輕身而去,身後傳來平凡上人內力充沛的笑聲。

在船上,辛捷凌風計劃好先上崆峒找厲鶚討回寶劍,順便約好五大劍派一算老帳,而且也可以沿途訪訪菁兒和阿蘭的訊息。

十天之後,江湖上傳出一件事,「梅香神劍」辛捷和「單劍斷魂」的兒子吳凌風上崆峒尋厲鶚,厲鶚卻避而不見,敏感的人會感覺到劍神厲鶚「天下第一劍」的頭銜將不保了。

事實上,自從當日泰山大會之後,劍神厲鶚就始終不見了蹤跡!慧心人必然知道這其中有什麼古怪吧!

初冬時分。

寒涼刺骨的北風肆勁——

號稱神州第一劍派的崆峒,整個名山埋在片片白雲之下,銀然茫茫,一片肅殺淒涼之色。

也許是地勢高,氣候愈寒。昨夜裡鵝毛大的雪花溫天飛舞,陰黴沉沉的天空,一早還是絲毫不散,只是天公作美,倒是大雪停了下來。

青元觀——這號稱神州第一劍派的發源地,在大雪滂沱中巍然矗立。絕早,觀前便有一對面清目秀的幼童在忙著打掃門階。

大雪方止,山頂上積雪盈尺,兩個青衫僮各持一柄掃帚,使勁的拂掃,瞧他們舉手投足間,顯然甚是有力,打掃雪花,絲毫不露畏縮之態,到底是名門大派,連這等不懂也是一身功夫。

靜極了,夜來大雪飄舞,天寒地凍,一切生物都畏縮不前,是以整個崆峒山上寂然無聲,只有兩個幼僮一面打掃,一面嘻笑,發出的嬌嫩童音在空氣中迴盪。

他們兩人手足並用,不一會便掃開一條很寬的甬道,長長地通出去,看看他們的年齡,較年長的才不過十三四歲,較小的,才僅僅十歲左右,兩人到底童心未泯,再拂得幾掃,一齊停手,那小一點道:「清哥,我不想掃了——」

那被稱作清風的年齡較長,隨口道:「看看天色,不出正午又有一場大雪,咱們是白費心力了——」說著指指那陰霾的天色。

那個的點頭嚷道:「既是如此說,何必還要打掃——」

清風答道:「說是如此,我也不想掃了,來,明月弟,好久沒有練習過招了,聽說日前諸葛叔叔指點了你那套‘追雲拳’——」

他所說的諸葛叔叔不用說便是那武林第一劍——劍神厲鶚手下的「三絕劍客」之首諸葛明瞭。

那明月小童不待清風說完,搶著道:「對啦,對啦,追雲拳……咦……」

他話尚未說完,眼珠滴溜溜的打轉,驀然驚咦一聲。

清風大感奇怪,大聲問道:「什麼?」

明月伸手指指那座道觀,道:「哥哥,你看是誰到咱們觀來投柬帖子——」

清風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見青元觀的門牌上端正的釘了一張拜柬模樣的紙片子。兩人一般心思,一齊奔了過去,但見兩道青影一間,兩人已來到門前——

清風一個箭步上了屋槽,仔細打量那紙片,果然是一紙拜柬,用大紅顏色的封紙包著,在銀皚皚的雪地上益發顯得鮮豔奪目。

看樣子這拜柬是人家昨日夜晚放上的,而且放在北風的地方,並沒有被雪花沾溼,顯然對方是從容不迫的投柬,而整個青元觀,高手雲集,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昨夜行人登山投柬,看來這投柬人的功夫真是高不可測的了。

清風小心把拜帖子取也,跳下地來,明月早已不耐煩,高聲叫道:「哥哥,是什麼玩意?」

清風微微搖頭道:「果然是一紙拜柬,人家密密封起,我們還是不拆為妙,去找諸葛叔叔他們去看看,他們也許知道——」

說著伸手挽著明月,跳跳蹦蹦走入觀中。

只見迎面人影一閃,一個聲音呼叫道:「清風、明月,一大早就吵吵鬧鬧,怎麼地沒有掃好就偷懶溜麼?」

隨著語聲,走出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男子,清風、明月一見,一起叫道:「於叔叔,快來看——」

敢情這姓於的漢子正是那三絕劍的居中地絕劍於一飛。

於一飛微微笑道:「看什麼?」說著從清內手中把帖接過,小心撕開一看,不覺臉色大變,急急忙忙問道:「清風,這玩意兒是在什麼地方拾到的——」

清風尚未答許,明月卻搶著道:「這個是在觀門大匣上拾到的——」

於一飛哼了一聲,道:「你們再去打掃吧——」說著遣出兩童,返身急步入內,走到一間房前,叩門道:「大師兄,大師兄……」

他這急急忙忙的叩門,倒驚動了觀中其他的人,於一飛神色慌慌張張,不理眾人的詢問,等天絕劍諸葛明啟門,急入房中,把拜柬遞上道:「辛捷,辛捷這廝終於打上門來了——」

諸葛明接過拜柬一看,只見柬上赫然寫道:「武林後學辛捷、吳凌風書上劍神厲鶚足下:足下以‘天下第一劍’領袖垂二十載,想背年天紳瀑前單劍斷魂授首,五華山上七妙神君遭挫,此恩此德,必當報馳。後學決於月圓之時在五華山頂恭候大駕,想閣下號稱武林第一人,必不令吾等失望也。

辛捷,吳凌風頓首。」

諸葛明匆匆看完,對於一飛道:「這吳凌風即是吳詔雲之子,和師尊有不共戴天之仇,看來這件事非得讓師尊自己去斟酌了。」

於一飛卻道:「師父半月來閉關,不知會不會責怪咱們去打擾——」

諸葛明微一沉吟,搖頭道:「不,這事情太重要——」

原來劍神厲鶚自泰山大會受挫之後,心灰意懶,雄心消沉,但他心機甚深,心中知道自己結下的強仇,非取自己性命而後心甘,是以不是一隱可了的情形。他深知以自己自為一派掌門,名頭又是如此大,一旦對方登門索戰,自己決不可能避而不戰,是以,他為自己生命打算,決心閉關苦練。大凡像他這等高手,想能百尺竿頭再進一步,那必須要得到些什麼武學密笈之類,照著參悟。

厲鶚深明此理,首先,他風聞那失去的倚虹劍鞘中有一本古人所作的「混元三絕」的秘籠,但是斂鞘早在十五年前一時大意,和七妙神君動手時,遺忘在五華山的絕頂而被丐幫拾去,當然他心有不甘,決心向丐幫索回。

但是他身為一派之尊豈能強搶硬奪,自己不好出面,便命弟子「三絕劍」出面搶奪,豈料不是金氏護法的敵手而一敗塗地,於是他又想起昔年的老友勾漏一怪翁正,靈機一動,立刻設法將翁正引出深山,而代他去奪劍鞘,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以翁正的功夫,昔年和七妙神君力戰數百合才敗的人物,一定不會再有差錯,哪知無巧不巧遇上辛捷,從中強行架樑,神功擊走翁正。

厲鶚眼見妙計又泡影,不由大急,不過他是城府極深的人,自忖出戰必非辛捷之敵,於是乘機偷取「梅香神劍」,遠走崆峒。他滿以為自己毫無跡象留下,卻忽略了倚虹劍在牆上所留的劍孔,致被辛捷識破,千里趕來。

他一回崆峒,自知「混元三絕」秘笈不能到手,哪知無意之中又發覺了一本崆峒失傳近百年的心法:「上清氣功」。

這上清氣功乃是百多年前崆峒絕學,當時崆峒第七代掌門人一青道人,藉此在江湖上嶄露頭角,使崆峒派發揚光大,而終遭和崆峒為鄰的大涼派的心忌,當時大涼的七個高手號稱大涼七奇一起上崆峒山,一青道長在青元觀中和七奇一言不和,大打出手。

一青道人默運「上清氣功」,百步神拳大展神威,一連遙打七拳,大涼七奇沒有一個接得下來,一起負傷而退,從此「上清氣功」之名頭更是響亮。

哪知一青道人忽然不知因什麼事,從此在江湖上失蹤,而上清氣功也從此絕傳,而厲鶚竟能僥倖得著,怎不令他欣喜欲狂?

於是他立刻閉關叄悟,是以辛捷、吳凌風二人上山時並未見得他的人影,便是這個原故。

他在閉關之期,嚴禁閒人打擾,是以於一飛不敢把拜柬的事傳給他聽,也就是怕打擾他。倒是諸葛明認為事態嚴重,終於上山去報告厲鶚。

山頂上大雪方止,陰陰鍾鍾,這名山正派中,一片和穆之像,誰又會料到會有血腥之災將要降臨在掌門人武林第一劍之身?……

幾乎在同一個月份裡,說先後差別也只有五六天左右,玄門正派系的武當山上,也接到了一式一樣的請帖。只是收啟人的姓名改變了而已。

而且,這拜柬是直接投送給掌門人赤陽道長的手中,鮮紅的封,刺目的語句,使負傷尚未愈的赤陽道長益發感到心焦,內心的緊張,慢性毒素煎逼著他。

要知赤陽道長身雖人玄門,但為人不端,到頭來報應仍然光臨,他也明知不是對手,但是人家下書索戰,自己以掌門人的身份豈能不應戰?

強弱懸殊,以己之力,去和辛捷較量,不異以卵擊百,他自內心深處再也找不出一絲未泯的雄心,所能找出來的,那不過只是後悔,那是為時已遲的了。

他不時撫著火紅的拜柬,浩聲長嘆,昔年,唉,那己是過去的事了……

蜀道上,隆冬時分……

蜀省。長江下游,有一條梅溪,從山谷流經一個大坪,這就是沙龍坪了,坪上稀落村舍,雞犬相聞,是個世外桃源。

這沙龍坪方圓木小也不過才僅僅一里有奇,但卻是一條梅溪所流經,有一個特別的怪處,那便是溪邊夾岸數里內,全是紅白古梅,中無雜樹。

時正隆冬,寒風鼓著嗚嗚聲響。天氣愈冷,梅兒是挺峰而立,豔展麗容,和寒冷抗拒。

道上大風吹得緊,把漫天飛舞的雪花斜斜的吹散,落在地上,點點白雪和朵朵梅花相映成趣,蔚為奇觀,好一片景色!絕早,天色陰霾無光,看那模樣,活像是要再落下更大的雪花似的。官道上靜極了,你幾乎可以站在這裡,清清楚楚的一直望到那一頭,而不發現一個人影。

陣陣寒風把梅花的清香送來,盪漾在空氣中,再加周遭是如此寂靜,是以氣氛顯得沉寂。

驀然,遠方的風把一陣薄薄的朝霧吹散,在路的盡頭處現出二個疾疾行走著的人影。

是誰會在絕早時分疾疾奔路?

漸漸的,來得近了,低沉的可以隱約聽見腳步聲。

突然,道路右邊一間平屋的竹扉「呀」然開啟,走出一個年約古稀的老人。但見他白臂飄飄,頭髮幾乎落得光禿,臉上皺紋密佈,顯得異常蒼老,但投足之間,卻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武。

老人家彷彿是聽到人聲,開了竹扉,便向路頭遠方眺望過去,果然,在薄薄的霧氣中,出現兩個人影,好快的腳程,不消幾程,已然接近。

別看老人龍鍾之態表露無遺,目之利,卻有如鷹隼,閃眼一瞥,已然看清。

來人不消數點,來到門前。

老人歡聲叫道:「捷兒——」

兩個趕路的人來門前,一起拜在地下。

晨光之中,清楚的映出兩人的面孔,年齡均為二十歲上下,英氣畢露,俊俏無比。

兩人同是一襲青衫,淡然的顏色,益發襯托出兩人不凡的儀表,尤其是後面一人,更是英光照人,長斜斜的劍插在後肩上,黃色的劍穗左右飄蕩。

兩人一起拜倒地上,一同高呼道:「梅叔叔……」

敢情這老人正是二十載前名震神州的七妙神君梅山民。而這兩個英俊的年青人,正是梅山民和吳詔雲的後人——辛捷和吳凌風兩人。

梅山民哈哈道:「快起來,捷兒,這位一定便是吳賢侄罷。」

辛、吳兩人站起,吳凌風連聲應是。

梅山民呵呵大笑,道:「哈哈,故人子嗣無恙,又是如此人才出眾,吳賢弟英靈九泉之下可以安慰了,你們想來還沒有吃過早飯吧?別再呆在風雪中了,快快進屋裡……」

說著當先進入屋中,辛、吳兩人也魚貫入內。

吳凌風自幼喪失雙親,一生命運坎坷,苦悶時從來沒有人去安慰,只是自己發洩而已,還因他生性秉善,孤苦生活,並沒有養成厭世之感,只是追溯根源,恨極那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己。

但自他下山以後,首遇辛捷,雖然是一個放蕩不羈小節的人,但俠膽天生,和他甚是何己,兩年以來,離多會小,每當他心事滿懷之際,辛捷總是用壯志豪興來開導他,從來沒有溫情安慰。

然而,這時他見心儀已久的梅叔叔,並不像江湖上傳說的那樣冷酷,而且和藹可親之極。

雖然,見面時叔叔僅說了一兩句話,但關懷之情,果然流露,使他覺叔叔親切可愛,心中甚是感動,心中埋藏的感情抒發,心情激動之至,不由熱淚滿眶。

梅山民清楚他的心情,微微一笑問道:「你們此行從何而來?看樣子好像奔波不少時候,以老朽看來,至少也趕了四五百里路程!」

辛捷知他是在激起吳凌風的壯志,趕忙回答道:「咱們正是由武當山趕來的呢——」

說著便把和梅叔叔別後的經過道了出來。

吳凌風果然提起興趣,不時補述一兩點辛捷遺漏的地方。

當梅山民聽聞「梅香劍」被劍神厲鶚竊去時,不由大怒,大罵厲鶚無恥。但聽到「無為廳」上辛捷大施神威時,卻是連連點頭嘉許不已。

原來這個訊息也早在江湖上傳遍了,「梅香神劍」的名頭更是大大發揚,七妙神君一生好勝,如今得有此等傳人,也自甚是安慰。

當辛捷轉述到小戢島上,華夷之爭,東海的世外三仙和化外之民恆河三佛作一場名頭之爭的大戰,和無恨生毒傷等等奇之又奇的遭遇時,七妙神君梅山民不由大大驚異。以他當年的經歷,始終不聞天竺竟有此等高手,口中輕呼「恆河三佛」不已。

講了這樣多,再加上用過早飯,已是快到午間了。

梅山民笑眯眯的拈鬚看著兩個可愛的孩子,心中那份得意再不用說,半晌,才想起來問道:「吳賢侄,你最近也是迭有通合,尤其那梵文所載的輕功,必定是高明無比的了,你且施展出來見識見識?」

吳凌風應諾一聲,站起來,走到門外廢坪上,他自在大戢島上被平凡上人解釋清楚那些梵文,日夜苦苦練習這種身法,成就甚大,站立身子,猛然一提中氣,刷地飛竄出去。只見這天生的身法果然古怪,凌風雙足離地僅有半尺,等於貼著地皮而飛行,但速度之快,令人能以置信,衣袂微擺處,身體已然落在七八丈開外。

梅山民仔細觀看,但覺這種身法的速度簡直不可思議,不由低吼出一聲「好」字!

須和七妙神君一生功夫,在輕功上成就也是甚大,自創「暗香掠影」身法,便是武林一絕,但今日和這天竺身法比較起來,速度上便是不如。

七妙神君微一沉吟,說道:「當今天下,輕功身法當推慧大師的‘詰摩神步’最為神妙,但論起速度,恐仍不及這種天竺身法!」

辛捷、吳凌風一起點首,當日平凡上人也就是如此說過。

梅山民又道:「早年老朽闖蕩江湖時,也曾風聞天竺有一種旁門的武學,但都始終沒有傳到中土,看來果是所傳不虛了。」

三人又談了好一會,辛捷說道:「我和大哥這一次趕來是想請梅叔叔作主……」

梅山民一怔,隨即會意道:「很好!你們也真不忘老一輩的教誨,這一段十餘年的公案,我想也應該有一個了斷了……」

辛捷插口道:「一路來已在崆峒、武當兩處投下拜柬,邀約他們在月圓之日在五華山上一會。」

梅山民微微頷首,不作一言。

辛捷又道:「此去峨媚不遠,今日就去走一遭,去給苦庵上人也下一張拜帖。」

梅山民想是心中甚是激動,也不答言,僅頷首示意。

事不宜遲,當天辛捷、吳凌風便重踏征途,趕到峨嵋山去投發拜柬。自然,以他們的輕功,任峨嵋山上,三清道觀中高手如雲,他們仍是出進自如。

點蒼距此太遠,他們不能再趕去,反正落英劍謝長卿的內心也是很矛盾的,辛捷對他甚具好感,而且崆峒的劍神厲鶚也絕對會去邀請他,不再麻煩一次了。

來來回回,又費去一天功夫,計算日子,一兩天便得啟程,兩人僱了一輛甚寬敞的馬車,讓梅叔叔坐上,一起奔向五華山。

五華山距此也不太遠,三人一路行走,一路欣賞沿途景色,正值冬日,遍地白雪,雖然五華山位於南部,但一路所經雲貴高原,地勢較高,是以,大雪仍是紛紛飛舞。

三人都是懷著一樣的心理,大仇轉眼即可報卻,心中都是又歡喜又慨然,但兩個青年人的豪氣,卻是高不可抑,但聞馬蹄的的,駕鈴搖盪處,一行人匆匆便過——

點蒼山脈上。

一箇中年的文士,站在山崖絕頂,負手而立。

看來這中年的文士滿懷心事,浩然長嘆,但見右手執著一方黃綾,反覆把弄不已。他正是點蒼的掌門人落英劍客謝長卿。

天光下,益發顯得黃光流轉,但見緞上用黑線繡了端端正正的五個字:「五劍震中原」。

昨夜裡,厲鶚用九匹快馬送來這面令旗,謝長卿知道上一輩的複雜的恩仇將要在這一次結束了。

十多年前,一念之差,作錯的事,到今日仍然有若毒蛇一般吞噬著他,他知道這一切,卻是毫無辦法能把這些複雜的恩怨排除澄清。

山坡下,辛捷等人匆匆而過,山坡上,謝長卿浩然而嘆,他望著馬車磷磷,他雖然不知道車上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見那磷磷的車軸轉動之下,揚起漫天風沙,隨風而過,落英劍客深深感到自己的事業、前途,也即將和這些風沙一樣,立刻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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