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劍毒梅香》小說信息

第14章(1)(第1頁,共2頁)

字體:

辛捷和凌風見平凡上人大發脾氣,知道他生性如此,不由為之暗笑。辛捷忍笑道:「不走!不走!」

平凡上人轉怒為喜道:「不對你們兇一點,你們不知道我的厲害。」

吳凌風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平凡上人忽又道:「你們剛才來時,一定看見那孫倚重了。」

辛捷點點頭,他知道平凡上人的脾氣,這樣子說法必定有什麼事要交待。

平凡上人頓了頓,卻又轉口道:「那日在小戢島上,你曾應諾無恨生去幫他尋找女兒,但這樣大的天下,你卻到那裡去找——」

辛捷聽後不由更是好笑。他知道平凡上人必有什麼難於出口的事,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所以才路出一點口風,想叫辛捷主動問,他才好啟口,但辛捷故意裝作不理,只好胡謅些閒話。

辛捷心中暗笑,口中含含糊糊「哦」了一聲。

倒是凌風在後面忍不住想插口相答,卻被辛捷止住。

平凡上人這句話根本沒有經過大腦,自己也不曉得自己問的是什麼,心中不斷的盤算著,聽辛捷嗯嗯哦哦,也跟著頷首「哦」了一聲。

辛捷知道自己所料不虛,不由衝著平凡上人一笑。

平凡上人心中盤算不定,見辛捷一笑,跟著也是傻然一笑。

半晌,他見兩個少年都眼睜睜的注視自己,心中一急,再想不出方法來開一個頭兒,便咬牙道:「孫倚重這小子,你見他走了麼?」

辛捷、凌風一齊頷首。

平凡上人介面道:「對了,對了,你們一定很奇怪是嗎?要知這其中有一段很大的原因哩!內容很為精彩,你們要聽嗎?」

他一急之下,想不起別的方法引兩人答話,竟用這種無賴的方式。

辛捷和凌風哈哈一笑,平凡上人不由微感尷尬,大聲佯怒道:「笑什麼?」

凌風嚇了一跳,忙止笑道:「不笑!」

平凡上人滿意地自我一笑,說道:「那我就講了——」

原來當日平凡上人答應了少林僧要教孫倚重武功,原是不得已之事,他天性無拘無束,要他一招一式傳人武功,真是大大難事,那武林之秀孫倚重又不似辛捷善於說笑討好,整日只是恭恭敬敬不苟言笑,平凡大師愈瞧愈不順眼,尋思擺脫。

他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條妙計。他每天教孫倚重一大堆少林絕學,限令他當天練好,否則就不再教,他原以為可以找到藉口,趕孫倚重離島,誰知孫倚重外表莊重守禮,人卻是聰明得很,深知自己擔負整個少林寺復興重任,是以咬牙拼命把平凡上人所授生生記下練會。

平凡上人見一時難他不倒,只有每天加重功課,這天,他一口氣傳了孫倚重一套少林絕藝「百步神拳」,現加上「大衍十式」,孫倚重自是無法練會,平凡上人便板著臉道:「我老人家每天辛辛苦苦教你,哼,你竟敢不用心學,明兒就上路吧!」其實他心裡頗感慚愧,因為孫倚重實在很是用功。

孫倚重雖知是祖師爺有意為難,但他不敢頂撞,嚇得只是叩頭求饒。

平凡上人更是不喜,搖手道:「起來,起來,別再做磕頭蟲了,我老人家說一就一。」

孫倚重無奈,他心內暗忖這一個月自己確是學到許多絕世奇學,但有些東西只是硬生生背下來,並不知其中奧妙之處,自知再練下去,一定事倍功半,倒不如先停一段時間,待自己參悟練熟後,再來求教,便道:「靈空高祖師爺,我明兒就走,等過些時候再來看您老人家。」

平凡上人聽他肯走,心內如釋重負,也不管孫倚重日後是否真的再來,連聲道:「那很好,那很好。」

他轉眼一看孫倚重滿臉失望黯然,不覺微感歉意,柔聲道:「娃兒,你可不要氣餒,我老人家一身本領差不多都傳給你啦,好好去練,哼,江湖上只怕難碰到對手了。」

次日,平凡上人正把孫倚重打發走,辛捷和吳凌風就趕到大戢島來,平凡上人自覺趕走孫重的妙計,真是大大傑作,是以迫不及待就向辛吳兩人吹噓。

辛捷讚道:「您老人家這招真高明,硬軟並施。」

平凡上人大樂,呵呵笑道:「娃兒,我老人家生平吃捧受激,少不了又要傳你兩手。」

辛捷大喜,正待開口稱謝,忽見日已偏西,想到此行目的,驀然一驚,便想又向平凡上人告辭。

忽然,一陣令人心曠怡的清香,隨著涼風吸了過來,凌風只覺那香氣甚是熟悉,他猛嗅了幾口,一個念頭闖上心頭,也不及向二人說,更順著香氣飛奔過去。

辛捷心道:「我吳大哥平常做事從容不亂,從沒有見過他這麼匆匆忙忙過,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驚人大事。」便要舉步跟蹤上去。

平凡上人神秘一笑,低聲道:「娃兒,咱們偷偷跑過去,看那俊娃兒搗什麼鬼。」

辛捷一看平凡上人神色,更知他已明白凌風行為,當下點點頭,就和平凡上人施展輕功,追上前去。

跑了一陣,香氣愈來愈濃,平凡上人忽道:「就是這裡了。」他一拖辛捷,就在一塊大石後隱身。

辛捷伸出一隻眼睛,只見凌風站在四五十丈外一聲突出岩石上,手舞足蹈,神色歡愉已極。

平凡上人悄聲道:「娃兒,你瞧那石旁生的是什麼?」

辛捷一瞧,但見一棵橫生小樹,長在百壁中,絲毫不見特異之處。便道:「您指的是那裸小樹嗎?」

平凡上人點頭道:「正是。」忽又道,「娃兒,你瞧他口中唸唸有詞,咱們再走近些去聽聽。」

辛捷回頭見平凡上人滿臉躍躍欲試之色,不由好笑,暗道:「這平凡上人苦修三甲子,輩分之尊,武功之高,只怕普天之下再難找出第二人,可是他脾氣卻還是好勝好奇,唉,‘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天性,那是最難改的,像我這樣偏激衝動,也不知哪天才能變得像我吳大哥一般。」

平凡上人見他不語,便不理會他,輕步走向前去。辛捷沉吟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辛捷隱伏在離凌風近旁兩三丈百後,凌風全神注意那棵橫生小樹,是以並未發覺。

辛捷仔細一看,只見那樹光禿禿不生一片葉子,但是尖端卻生著一粒紅如血的小果,他略一沉吟,不由恍然大悟,忖道:「這果兒只怕多半是大哥上次墜下泰山懸崖巧食的血果。」

他再一看,凌風左手抓住樹枝一蕩,右手已把紅色果子採到,身子輕盈美妙,不由喝聲採道:「好功夫!」

凌風聽到辛捷聲音,正想發話招呼,平凡上人也從近旁現身。

平凡上人道:「好呀!我老人家辛辛苦苦栽的血果,等了百年之久,好不容易今天才結果,你卻採了去,快拿來,快拿來。」

凌風心道:「這平凡上人年已二百有餘,他說此樹是他所植,此事大有可能,他既等了百年,我豈能採摘而去,唉,罷了!罷了。」

他毅然把血果交給平凡上人。

平凡上人見他又失望,又焦急,俊臉漲得通紅,知他心中極想獲得血果,卻能毫不遲疑的還給自己,這種品性真是難得,便想把血果贈給凌風,但忽轉念又想道:「我再急急他,瞧瞧這俊娃急出眼淚,也是好的。」

他高聲道:「這血果可是天地間二大靈果,天下只有無極島主無恨生所食的千年朱果,功效高過血果。喂,我老人家可要吃了。」

說罷,他真的舉起手把血果送到口邊。

他原以為吳凌風會大急失色,只見他神色平和,似乎認為這是很應該的事,不由大大感動,柔聲向凌風道:「娃兒,我老人家是給你開玩笑的,我老人家已成不壞之身,豈能再像那沒出息的無恨生,靠草末功增加功力,喂,娃兒,你把血果拿去。」

凌風心情大是激動,雙手顫抖接過血果,解開衣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趕快把血果放進去,他正忙著,「拍」的一聲,掉下一本小冊。

凌風愈想愈是感激,情不自禁的撲上前去,抱著平凡上人,流下淚來。他哽咽道:「老……前……輩,你待我真好。」

平凡上人摸著他的頭道:「乖娃兒,快莫哭,快莫哭,一哭就濃包了。」

吳凌風收淚道:「並不是風兒想得血果,實在是我有一個朋友,她雙目失明,風兒答應過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尋到血果,使她重見光明。上次我在泰山丈人峰下,誤食一棵血果,起初我並未想到那是千載難逢的靈果,待到我吃下後,這才想起正是自己日夜相求東西,已是後悔莫及。我知道今生再難逢到,想不到您這島上也有這樹,而且正好趕上它結果,運道真是好極啦。」

平凡上人見他喜氣洋洋,俊臉發出一種令人迷惘的光輝,但眼角淚痕猶存,實是天真可愛,他忽然靈機一動便問道:「你那朋友一定是個女娃兒?你可要老實講出來。」

凌風萬料不到他竟會問這個問題,他生平不善說謊,只好紅著臉點頭說道:「是!」

辛捷本來正在翻閱從地上撿起的小冊子,突聽到他吳大哥有一個女朋友,連忙也湊上來,聚精會神地聽。

平凡上人問道:「她為什麼瞎了眼呀?」

凌風知道不能隱瞞,便把自己和阿蘭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待他說到阿蘭負氣離走,人海茫茫自己不知何處去尋,不禁又垂下淚來。

平凡上人只是搖頭,反覆道:「娃兒,我早就說過天下最難惹的莫過於女人,我老人家,什麼都不怕,就怕和妞兒打交道,上次要不是辛捷這娃兒識破那什麼‘歸元古陣’,我老人家可就要栽到老尼婆手中。你兩娃兒長得都俊,以後麻煩還多哩!」

辛捷聽完吳凌風的敘述,心情大大激動,熱血直往上衝,忘記了自己也正要尋找著菁兒,就要動身替凌風尋找阿蘭,是以並末聽清平凡上人所說。他道:「吳大哥,我們這就動身去找蘭姑娘。」

吳凌風好生感激,正要開口向平凡上人告別,平凡上人忽對辛捷道:「娃兒,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書。」

辛捷答道:「這是吳大哥剛才身上掉下來的,裡面全是些鬼畫符……」

凌風介面搶著道:「這是我師叔祖東嶽書生雲冰若轉送我的,他說是一個天竺僧人臨死之前交給他的,裡面全是練輕功的方法,可惜全是梵文,任誰也看不懂。」

平凡上人連聲催促道:「快給我看看。」

辛捷急忙遞了過去,平凡上人翻了數頁,臉色變凝重,轉身就向屋中跑去。

凌風想跟過去,辛捷連連阻止,說道:「大哥,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在‘無為廳’鬥那蠻子金魯厄的情形?」

凌風想了想,大喜道:「對了,對了,敢情上人懂得梵文的。」

辛捷點頭道:「正是,我看平凡上人多半瞧出了什麼特別事故,需要一個人靜心參悟,我們且莫去打擾他。」

凌風道:「那麼乘這時候,你作嚮導,帶我遊遊大戢島可好?」

辛捷大聲叫好,兩人攜著手,就向島後走去。

那大戢島後島原是海中珊瑚形成,是以島上寸草不生,兩人走近海邊,但見怪石磷磷,孤峰挺挺,黃沙漠漠,宛如沙漠風光,氣勢甚是雄偉。凌風道:「古人都說北山南水,想不到在這江南海外孤島,竟有如此宏偉景色,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了。」

驀的,一個大浪打向岸邊,捲起千百塊碎石,帶到海中。

辛捷高聲吟道:「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他吟到這裡,忽然止住,心內想到:「大江猶能如此,何況一望無際的大海哩。人生在這世上,那真是渺小得很,任你是蓋世英雄,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坯黃土。我,我可要在這有限的年華,做出些輝煌令人永遠不忘的大事,這才不辜負父母生我,梅叔叔教我的一番心血。」

頓時,他雄心萬丈,轉身對正望著遙遠海平面的吳凌風說道:「吳大哥,咱們先去把厲鶚那個賊子宰了,再去找阿蘭和張菁。」

凌風也是豪氣干雲,立刻點頭答應。辛捷又道:「大哥,我上次被恆河三佛掌傷,我自己用內功療傷時,我一直苦思一個問題,現在我可想通了,一個人在世上,如果只是徒然武藝高強,只是使人人怕你,那有什麼意思?要人人都敬重你,心服你,才是真正的豪傑,從今以後,我可要向這方面努力,只是我天性太偏激,大哥,你可要好好指導我,教訓我。」

凌風聽他說得很是誠懇,再看他臉色平和悠遠,昔日那種高傲和對任何人任何物都略帶輕藐的眼神,已被一種飛逸正直取代,不由大喜,伸出右手抓著辛捷左手道:「捷弟,恭喜你,你又進了一步啦,雲爺爺說過,要練成絕世武功,不但要天資敏悟,而且要胸懷寬闊,能夠包羅永珍,你的天資是沒有話說的,現在你能悟到善惡是非,不再隨性而為,有仇必報,那胸襟自會開朗,海闊天空,日後的成就,真是不可限量哩!」

辛捷見他稱讚自己,心中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拉開話題,笑道:「大哥,能使你這種絕世美男子如此深情的姑娘,只怕是天香國色呢!」

凌風道:「捷弟你別取笑,我曾見過的女孩子論美,自然要推張菁第一啦。」

辛捷很感受用,凌風忽正色道:「捷弟,張姑娘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你可要一心一意愛她,保護她。哦!對了,上次你被關中九豪重傷時,口口聲聲喊一個姓方的和一個姓金的姑娘,她們可都是誰呀?」

辛捷黯然,便把金梅齡失蹤,方少碧嫁給天魔金欹的經過,除了難於開口地方,都講了出來。

凌風道:「原來你是為了方姑娘,這才挺身受恆河三佛一掌,你這樣為她捨生擋敵,總算報答了她一番深情,她現在已有歸宿,那很好,只是金姑娘……好在張菁心地善良,總有解決的辦法。」

辛捷激動道:「大哥說得是,我常常想,眾生芸芸,可是就有那樣巧,從千百個人中,你就只會愛上她一個,那麼你為她犧牲,為她拼命,很當然的事了。」

兩人互吐心事,談得很是融洽,如海一般的友情滋潤著他們兩顆赤子之心。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凌風道:「我們一起去看看平凡上人去。」

兩人慢慢走到島中平凡上人住的小屋,平凡上人坐在桌邊,正在沉思,忽然他一拍光光的大腦門,高聲叫道:「對了,對了,這幾手倒真妙。」

說罷,他就向辛吳二人微笑道:「兩個娃兒,咱們來賽賽足力,你們兩個全力向前跑,看我老人家表演一手給你們瞧。」

辛吳二人雖然莫名其妙,但知上人必有深意,便各展上乘輕功,依言向前奔去。

奔了一陣,二人但覺背後毫無聲音,知道平凡上人並未跟來,但反身一看,大吃一驚,原來平凡上人好端端站在身後。辛捷不服,發足狂奔,這回他可留意身後,只見平凡上人雙足離地數寸,緊緊跟在身後,也不見他起步用勁,真如凌空虛渡,湃灑已極。

辛捷止步道:「您老人家這手真帥,這是那秘笈所載吧!」

平凡上人點點頭,吳凌風也趕上前來。

平凡上人對辛捷道:「娃兒,天下輕身功夫,你道哪種身法最為神妙?」

辛捷答道:「依晚輩想,如果要算身法神奇難以捉摸,要推小戢島慧大師的‘詰摩步法’。」

平凡大師點頭道:「我老人家也是這麼想,可是你上次看我們‘世外三仙’大戰‘恆河三佛’,你可瞧出什麼異樣來?」

辛捷道:「晚輩覺得那三人輕功之快,真有如鬼蛇,要論速度,比起慧大師的‘詰摩步法’,恐怕尚高一籌。」

平凡上人喜道:「娃兒,真聰明,我老人家當天等‘恆海三佛’走後,苦思他們身法,只覺與中土各門各派大不相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道理來,剛才一看此書,這才恍然大悟。」

凌風插口道:「這本書上曾記載的,可就是恆河三佛那一門的輕功嗎?」

平凡上人讚道:「你也不笨,來,來,我講個故事給你聽。」

平凡上人道:「恆河三佛這一派原是天蘭摩枷密宗,教中弟子一生苦修,精研佛理,武功,是以代代都出了不少神能通天的得道高僧。但是教中大位傳到這恆河三佛手中,這三人雄才大略,怎肯潛身苦修,是以改變教規,廣收弟子,不但獨霸天竺,竟想擴充套件勢力於中原。」

辛捷憤然道:「只怕沒有這麼簡便。」

平凡上人接著道:「‘恆河三佛’一共收了六個徒,其中最小的就是上次在無為廳耀武揚威的金魯厄了。這六個人中,第四個是個苦行僧名叫巴魯斯,他因看不慣師父倒行逆施,手段狠辣,便常常進勸忠言,但他師父們不但不聽,反而對他厭惡起來,厲害的武藝也不教他。」

「後來,有一次,一個天竺人拿著祖傳的秘笈投奔恆河三佛教他練書上武功,而恆河三佛也可以照書練習,這人對於武學,可說是完全不懂,他知自己這本祖傳秘笈,的確載有一種至高功夫,他訪問了許多武師,沒有一個人懂書上的功夫,最後聽說恆河三佛武功是全天竺第一,便想出這個交換的方法。」

辛捷忍耐不住,插口道:「那就是我大哥這本秘笈了。」

平凡上人道:「正是這本,這小冊耗是達摩秘笈中的輕功篇,恆河三佛一見,自然是大喜過望,但他們怎能容許天竺境內再出高手,是以不但不教那人功夫,反而暗暗把那人害了,這本秘笈便被他們三人據為己有。」

辛捷道:「恆河三佛武功雖然高強無比,想不到人品卻如此卑下,哼,下次再撞著他們,好歹也要拼個死活。」

平凡上人接著道:「這事被他們第四弟子知道了,他冒死阻止無效,知道師父對自己已存有疑心,本人又不願同流合汙,想了半天,只有逃走一條路。但他一想,三個師父現在武功已是難逢敵手,將來練成經上功夫,豈不是如虎添翼,任他為惡,無人能制了嗎?於是偷偷乘大家都不注意,偷了秘笈逃去。」

「這人品格甚是高尚,他為了表示自己盜書並非是想偷學,而是防止他師父異日武功太高,肆意為惡,是以立誓終身不看書中所載。他在中土數十年,恆河三佛因為羽毛未豐,是以並未到中原追捕他。娃兒他怎麼把這本書交給你雲祖師叔,你一定知道的。」

凌風聽得人神,聞言答道:「雲祖師叔有一次遇到他被幾個人圍攻,出手救了他,但他已身受重傷,自知必死,是以把這秘笈送給祖師叔。」

平凡上人道:「這書上所載的確是非同小可,那恆河三佛只學會了一半,是以身法輕盈有餘,卻嫌不夠凝重。後半部所載是要有極上乘的內功才能練習,所以就是那苦行僧不偷去,恆河三佛當年也不能練。」

辛捷凌風不約而同問道:「您老人家剛才那手凌空虛渡,可是這書後半部所記載的嗎?」

平凡上人不答,忽道:「娃兒,上次恆河三佛沒有討到便宜回去,但他們心懷叵測,雖然他們本人不會再冒然大中原,但是他們那個小徒兒金魯厄上次在大庭廠眾中栽在辛捷娃兒手裡,遲早要報仇。」說到這裡平凡上人忽然駐口不語,雙目微翻,好半天才道:「娃兒,你把老尼婆傳給你的詰摩步法施一遍瞧瞧。」

辛捷當下把四十九路步法施完,平凡上人笑道:「這‘潔摩步法’你就是不施,我老人家也知道它的好處,臨敵之際果真妙入毫釐,所以這就奇怪啦——」

凌風道:「奇怪什麼?」

平凡上人道:「這天絲輕功如論快捷確是世上無雙,詰摩步法也不是對手,但是恆河三佛沒有學全,臨敵毫無精微變化,但是以恆河三佛的功力,臨敵之際也不知變化,難道他們學了這套輕功,只是為快而已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