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隨從在天亮時才回來。
「哎呀,請大人原諒。我們本來跟在車子後面,不知何時竟然走散了……」
「我們一直都在找您,直至天亮……」
三名隨從向盛季賠罪。
「沒關係,沒關係。」
心情愉悅的盛季,寬大地原諒了隨從。
之後,他經常往訪(注7)女子住處。
每次總是女子遣牛車來接盛季。每次都在夜晚時分。盛季搭乘女子遣來的車子前往女子住處,天亮時才回來。
除了第一次,盛季再也沒有帶隨從出門,每次都獨自一人前去。
奇怪的是,每次來接盛季的那名男子以及隨從,發笑時都不張口。
女子也一樣,無論發笑或必須張大嘴巴說話時,她都會用摺扇、袖子,或用手遮住嘴巴。
同床共枕時,會熄滅燈火。
儘管如此,有時仍可看到女子的口中或舌頭。令人驚訝的是,無論任何人,口內或舌頭都是黑色的。
不過,盛季從未針對此事問過任何人。一來,他知道大家都想隱瞞這件事,再者,他認為萬一問了,惹女子不高興,讓這段良緣產生裂痕,那也沒意思。
那天夜晚,牛車提早來接盛季。
又下天怎麼了?怎麼比平常早來呢?」盛季問。
「自從大人您第一次光臨敝宅以來,今天是第七七四十九次。」男子答。
「第四十九次又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大人您已經來訪這麼多次,所以我們小姐的家人親戚,都認為一定要在今晚和大人您打個招呼……」
對方到底在說什麼,盛季完全摸不著門兒,似懂非懂,總之先上了車。
如往常抵達女子住處時,宅邸內的人似乎比平日多,人聲嘈雜。
盛季走進大廳,發現屋內點起許多燈火,明亮如白晝,眾多男女出來相迎。
「哎呀,盛季大人,真是承蒙您照顧我家女兒。」
「今晚是第四十九天,真是個天假良緣的夜晚呀。」
眾人依次向盛季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