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則一下望著櫻花,一下又仰頭觀看在櫻花上方廣闊高空吹拂的風,繼而啜飲著酒。
方才兩人剛開始喝酒那時,花瓣還未飄落,不知何時起,花瓣已一片、又一片飄離樹枝。
兩人閒閒喝酒,櫻花亦閒閒飄落。
「我說,晴明啊……」
博雅喝乾杯內的酒,嘆口氣同時說。
「什麼事,博雅。」
晴明擱下早已喝光的空酒杯,蜜蟲立即往杯內斟酒。
「看著那樣飄落的櫻花花瓣,該怎麼形容才好呢,我總覺得好像在觀看人心……」
「人心?」
「說是人心,唔,或許說是心思比較恰當。」
「什麼意思?」
「人的內心,不是會萌生好幾種心思嗎?就跟那些花瓣一樣……」
「嗯。」
「可是,那些心思,不可能永遠停駐人心。那些心思會像那些花瓣一樣,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人心而散去。待我們察覺時,花已經消逝,季節也在轉移……」
「博雅啊,你是不是戀愛了?」
晴明的紅唇兩端含著微笑。
「戀、戀愛?」
「是的。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你沒頭沒腦地說什麼話?我不是在說這個……」
「那你在說哪個?」
「你問我在說哪個,我也答不出。我不是在說人心嗎?」
「難道不能提戀愛的事?」
「不是不能。雖然不是不能,可是……」
「可是,怎麼了?」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