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去年,這棟宅邸的主人重明殿下,在神泉苑發現了這棵松樹,我正好被埋在松樹附近的泥土中,移植松樹時,我的頭被敲破,破片與松樹一起被運走,正好運到這附近的泥土中,與松樹根埋在一起。」
「所以您來尋找那些破片?」
「是。」
「這身五品裝束,不知是誰扔掉的,剛好遺落在神泉苑。雖然受風吹雨淋破破爛爛,不過,我想,拜訪重明殿下宅邸時,裸體未免太過分,所以就穿在身上。」
對方點頭答。
「您剛才說過,您記住了那首詩,不過,您何以決定吟詠那首詩呢?」
「幸而我記住的是月亮的詩。因此,我吟著那首詩,打算告訴重明殿下,就像虧月成為滿月那般,我也很想讓自己的頭恢復原狀,於是每天晚上都出來吟詩。不過,多虧有您,我今天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那麼,我就此告辭。往後,我大概不會再出現此地了。」
「其實即使出現也無所謂,不過,臨去之前,您能不能將剛才那首詩繼續吟誦下去給我們聽聽?」晴明說。
「啊,這主意好。」
站在晴明身邊的博雅發出叫聲,用力點頭。
「我們只聽到一半,沒有聽到結尾,很想聽整首詩。」
「那麼,我從頭吟誦給你們聽吧……」
五品大人如此說,當場從頭吟誦起整首李白〈月下獨酌〉。
五品大人吟詩的聲音低沉地迴響在四周。
永結無情遊,
相期邈雲漢……
吟罷詩詞的最後一句時,五品大人也消失了蹤影。
自那天晚上起,五品大人就不再出現。
五
幾天後,晴明遣人到神泉苑的埋藏處挖掘,果然挖出一具頗有古風的土偶。
頭右上部有破損的痕跡,不過據說,破損處緊黏在一起,挖出時也沒有壞掉。
晴明領走那具土偶,擱在自己宅邸的裡屋,聽說和博雅一起喝酒時,偶爾會讓土偶吟詠李白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