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地跨進門,金媽媽一瞧見他就笑嘻嘻地引他上樓:「大人這邊請啊。」
三樓之上一片黑暗,沒一間屋子亮著燈,李勳有點奇怪:「這層樓,被人包了?」
「可不是麼?有大方的客人包下來了,只接待您一位。」掩唇一笑,金媽媽站在二樓的樓梯上不走了:「您只管上去就是,裡頭啊,姑娘不少,不管鬧出什麼動靜,都沒人會去打擾的。」
這麼好?搓了搓手,李勳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然後提起衣襬就往上跑。
所有的屋子都是黑的,但有一間屋子開著門,裡頭隱隱有姑娘的嬌笑聲。
他經常逛窯子,但夢迴樓這種花銷挺大的地方,是沒怎麼來過的,有此機會,當然要好好放縱一番了!
興奮地跨進那屋子,李勳先拱手:「殿下,卑職來遲,還望贖罪!」
旁邊有香軟的身子纏上了他,紗巾在他面前一晃,咯咯笑道:「大人來這麼遲,可叫奴家們好等。公子說了,要先伺候好您,要是伺候不好,咱們就沒賞錢了!」
「是呀。」又有姑娘靠過來,玉手將他的腰帶一扯,聲音酥得人骨頭軟:「來嘛~咱們先來捉迷藏?」
一口酒喂在他唇邊,李勳張口就喝,任由她們用腰帶捆住他的眼睛,然後笑道:「殿下待卑職真是不薄啊!如此,那卑職也不推辭了!」
說著,伸手就往旁邊的人抓去。
一聲嬌呼,姑娘們四散開去,笑聲不絕於耳。李勳素來是好色之人,更喜歡玩花樣,對這遊戲當真是喜歡極了,出手飛快地抓著個姑娘,那姑娘就笑道:「奴家微雲。」
說完就掙脫開,跑了個沒影兒。
李勳大笑,接
著抓一個,問:「你是誰啊?」
「奴家金玲呀。」
抓上了癮,李勳轉著圈兒,突然自己左腳拌右腳,狠狠摔在了地上。
屋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有些奇怪,李勳撐著身子想爬起來,卻摸到了一點衣料,心裡一喜,立馬就順著那衣裳將人抱在了懷裡:「哈哈,你以為你們不出聲,我就抓不住了?你是誰啊?」
「奴家,是小琴呀。」陰森森的聲音,帶著悠長的尾音,聽得李勳一個激靈。
小琴?
猛地扯下眼上遮著的東西,眼裡赫然映入一張慘白的鬼臉,眉眼間都是稚氣,嘴巴血紅,眼下青黑,似哭似笑地看著他道:「大人不記得小琴啦?」
一股子涼意從腳底板升到心窩,李勳嚇得後退幾步,好半天才驚叫出聲:「鬼啊——」
「咯咯咯。」慢慢地朝他爬過去,「小琴」幽幽地道:「大人不是最喜歡奴家了嗎?說要奴家伺候一輩子的呀,現在奴家來伺候您了,您別走呀……」
「啊——」李勳渾身抖著四處亂竄,卻發現這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背後的東西很緩慢地爬著,卻讓他覺得有死亡將近的窒息感,下意識的就去猛地拉門。
「嘩啦。」門外掛著的鐵鏈響了一聲,卻打不開。
驚恐萬分,李勳啊啊亂叫著,一邊回頭看朝自己爬過來的鬼,一邊猛地砸門:「救命啊!救命啊!」
「這不是奴家該喊的嗎?」幽幽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小琴」伸手就抓住了李勳的腳踝:「大人可記得?奴家是怎麼死的?」
「我不記得!我不記得了!」一股子尿騷味蔓延開來,「小琴」嫌棄地鬆了手,慢慢地站起來:「大人不記得,奴家記得呀,奴家是被大人弄死在床上的……奴家才十四歲啊大人!」
恐極生怒,李勳四處看了一眼,猛地就拿起桌上的燭臺朝「小琴」砸過去!
尖尖的燭臺從耳邊劃過,風月眯眼,心想媽的幸好是她來扮鬼,要是斷絃,反應沒那麼快,估計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還沒想完呢,頭頂上猛地一陣風,李勳手裡的燭臺瞬間就不見了,人也不知為何,砸到牆上去「呯」的一聲響,然後滾落在地上。
眨眨眼,風月抬頭看了一眼房樑上,然後繼續爬到李勳身邊,嗚嗚嗚地哭:「大人還想再殺奴家一遍,那就怪不得奴家了……奴家要纏著大人,時時刻刻都陪著大人!」
驚恐地看著她,李勳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終於是暈了過去。
「嘖,就這點膽量?」撥開披散的頭髮,風月起身,端了桌上的酒,又給他灌下去點兒,然後拍了拍手:「姑娘們,動作麻利點。」
躲在裡間的一群姑娘魚貫而出,斷絃走在最後,眼裡餘恨未消。
拍了拍她的肩膀,風月道:「別讓他死得太痛快,乖,聽我的。」
「是!」點頭應了,斷絃閉眼,接著就將李勳抬起來扔去床上,然後一群人圍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