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朝廷如今人心惶惶,眾人都怕下一個進大牢的是自己,所以鬧事的人很少,遇見什麼矛盾大家也能私下解決。只是,這樣的和平大概只能維持一個月。
這一個月,太子必須拿到更多的籌碼,不然當真對峙起來,太子會很不好過。
拿了桌上的賬本來看,殷戈止吩咐觀止:「看緊書房的門,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
「是!」觀止應了,捏著佩刀就站在了門口。
沒一會兒,靈殊蹦蹦跳跳地來了,手裡端著盤兒炸花生,好奇地看著他:「觀止大人,你守在這兒做什麼?」
就是為了攔你這種橫衝直撞的人啊!觀止微笑,低聲道:「主子在裡頭忙,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所以我在這兒看著。」
「哦……」靈殊點頭,又看了看手裡的東西:「那他也不要吃花生了嗎?剛炸的,很香!」
「主子應該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好。」點點頭,靈殊拉著他就在臺階上坐了下來,小手捏了顆花生,天真無邪地就往他嘴裡送。
觀止臉紅了,他知道這丫頭什麼都不懂,喂他吃東西肯定只是因為她心情好,可是……唉,難得有小姑娘給他吃東西,反正主子的眼睛不能透視,那他吃了也沒什麼吧?
左右看了看,觀止張口就輕輕接了她的炸花生,然後高高興興地跟靈殊坐在一起吃了起來。
於是風月很順利地就從窗戶翻進了書房。
殷戈止正看得入神,冷不防覺得旁邊有人,嚇得瞳孔微縮,反手就劈了出去!
「公子。」堪堪躲開這一招,風月扁嘴,眨巴著眼道:「奴家來陪公子看書,您怎麼這麼兇?」
殷戈止:「……」
轉頭看看緊閉的大門,又看看旁邊大開的窗戶,他嘆了口氣。
觀止啊觀止,讓你看緊門,不是隻看緊門,就不能連窗戶也一起注意一下?幸好進來的是風月,要是別人,那還了得?
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殷戈止皺眉:「你想做什麼?」
這一身紅紗衣倒是許久沒見著穿了,臉上又畫了狐媚的妝,瞧著就不是來做正經事兒的。
「奴家帶的酒,殿下不肯喝,奴家很傷心啊。」嗲聲嗲氣地坐在他腿上,風月拎了一壺酒在手裡,媚眼如絲地道:「來嚐嚐嘛。」
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殷戈止問:「我要是不嘗呢?」
「那奴家喂您。」風月勾唇,仰頭就往自個兒嘴裡倒酒。
書上是這麼畫的,在人家懷裡仰頭喝酒,然後低頭妖嬈地吻上他,是個男人就得中招!她在客院已經對著鏡子練了很久了,動作絕對優美!
但是,她忘記了一點,那就是自個兒嗜酒,太久沒喝這酒了,喉嚨下意識的反應太強烈,酒一入嘴,「咕嘟」一聲就直接嚥了下去。
氣氛瞬間有點尷尬。
看了看面前這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風月乾笑兩聲,立馬重新含一口酒,湊到他唇邊去。
別開頭,殷戈止道:「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穿個書生的白衫,還真說起禮義廉恥來了?不知道上次在馬車上那啥啥的是誰!總是白日**的又是誰!風月沒忍住,朝著房梁翻了個白眼,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捏著他的下巴擰回來,狠狠地吻上去!
紫檀木的太師椅很結實,就算殷戈止被她這麼大力氣地壓在椅背上,也沒有發出絲毫雜音,倒是面前這人,眼裡流露出不悅的神色來,半垂了眼,平靜無瀾地看著她。
這股子假清高的模樣,真是看得人心頭火起。風月笑著,眼裡透出狠勁兒來,擠開他的牙關,狠狠將酒給他灌下去,伸手抓著他的衣襟,想起他平日裡對自己的蹂躪,藉著酒就大了膽子,以口還口,以牙還牙!
清冽的酒香縈繞在唇齒之間,殷戈止眼裡劃過一道光,身子卻紋絲不動,任由這人扒開自己的衣裳。嘴得了空,還嘲諷似的道:「想要?」
要你奶奶個腿兒!風月媚笑,伸手想往下,卻被他捏住手腕,不得動彈。
眼神交匯,一個冷靜如鐵,一個柔情似水,暗地裡好一陣子拼殺較勁!
但是最後很不幸的,風月敗了,被人攏了件兒衣裳,開啟門扔了出去。
「呯」地一聲落在兩個無辜吃花生的人中間,風月惆悵地捏了一顆花生,看著觀止道:「你家主子可真是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