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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當個壞人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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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文心哪裡還有心思喝酒,當下就搖頭:「卑職還有要事在身,得先走一步,還望殿下海涵。」

先前還喝花酒呢,現在就有要事在身了?風月覺得這藉口找得很差勁,然而場面話,人家說了殷戈止也就應了,拱手道:「那大人慢走。」

夢迴樓門口的官差很尷尬,正想問這人還抓不抓了?就被蕭振羽揮著手一併帶走了。

金媽媽感動得要哭了,上來就朝著殷戈止作揖:「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您真是慈悲為懷菩薩心腸……」

菩薩心腸的殷戈止微微頷首,一點也不要臉地承了這誇獎,然後道:「換個地方說話吧。」

金媽媽點頭,連忙引著他進門。風月低頭跟在何愁旁邊進去,一邊走一邊道:「等會他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一點也別遮掩。」

何愁怔愣,有些不明白地看了她一眼,心思幾轉,最後還是垂了眸子應下。

幾人進了何愁的房間,裡頭還是一片混亂的狀況,燈臺倒著,簪子放著,床上的被子也半落在地上,碎了的珠玉零落了半間屋子,倒讓人無從下腳。

「失禮了。」何愁頷首,稍微收拾了一番,請殷戈止到桌邊坐下。

金媽媽轉頭去清理圍觀的姑娘們,屋子門關上,殷戈止直接開口問了一句:「你殺他做什麼?」

身子微微一抖,何愁很想狡辯一下,他怎麼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想殺人呢?但是一想到風月剛剛說的話,她抿唇,猶豫了片刻之後道:「有仇。」

「你們夢迴樓的姑娘與人有仇的還真不少。」拿起桌上那尖得瘮人的簪子,殷戈止碰了碰簪尖,指頭就溢了血。

「公子。」風月低呼,立馬狗腿地過去拿帕子給他捂了手,一臉關切地道:「您沒事兒吧?」

斜她一眼,殷戈止還算滿意,伸手將她抱在懷裡,讓她好生捏著自己的手,然後抬頭繼續看著何愁。

「奴家的仇……不是自己,根本報不了。」何愁垂眸:「他是堂堂禁軍副統領,奴家只是個家破人亡的妓子。」

「所以,仇從何來?」殷戈止問。

何愁嘆息:「公子可知一年前的皇恩?恩賞參軍作戰歸來卸甲之人,良田百畝。一年前奴家是個農家的的孩子,家裡有良田,聽說了恩旨還覺得皇恩浩蕩,誰知道分劃田地之時,房統領麾下之人硬是將我家五十畝地統統劃歸房統領名下,還說是皇上的恩旨,愚民不得反抗。」

說著,看了看殷戈止毫無波瀾的臉色,她嘆了口氣:「佔地之事屢見不鮮,他們是官,我們是民,若是隻佔一半,給我家留個生計,那興許爹爹就忍了。」

可惜沒有,他們被逼得搬離住了十幾年的家,她爹一氣之下找了師爺一紙訴狀告上衙門。誰知道,等來的不是衙門傳召,而直接是一群穿著盔甲的畜生,將她爹活生生打死在他們一家人面前,孃親當場跟著自盡。她沒有反應過來,只知道哭,也不知道跑,被那群畜生壓在田地裡糟蹋了。八歲的弟弟想

來救她,被人一揮手摔出去老遠,頭磕在石頭上,血流了一大灘。

那群士兵是何愁一輩子的噩夢,午夜夢迴之時,記得最清晰的就是他們的笑聲,以及為首那人分外張狂的一句話:「區區平民,也敢告房大統領?不自量力,死了乾淨!」

何愁伸手,苦笑道:「可不就是區區平民嗎?拿什麼與官鬥?這一狀就算當真能告上去,皇上還能為著一家平民,砍了一個禁軍副統領的腦袋?不會的,所以奴家只能自己來。」

「可惜,奴家不中用,那一簪子沒能捅破他心口,反而落在他手裡。今日就算逃過一劫,來日恐怕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僵硬,殷戈止順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了一下,然後道:「既然知道不會有好日子過,那你願不願意放手一搏?」

微微一愣,何愁神色複雜:「公子此話何意?」

「城裡最近很多高官落馬。」殷戈止道:「說不定你再告他一狀,他也能得到報應。」

告狀?何愁失笑,笑得無奈極了:「奴家家破人亡,已經什麼證據都沒了,拿什麼告狀?」

「告狀這種事情,要證據嗎?」殷戈止問。

「不要。」懷裡的風月認真地接了個嘴,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何愁道:「被佔地的肯定不止你一家人,何愁姑娘,只要你能找到其他受害人……找不到也沒關係,我給你弄點人出來,去告上房文心一狀吧。衙門會受理去查,一旦查了,就能有證據,剩下的事情就不必你擔心了。」

何愁愕然,震驚地看著這兩個人:「這……不要證據……弄點人出來?」

「對,不用講什麼道義,先把壞人弄死,咱們再遵守仁義道德。」風月笑得痞裡痞氣的:「這種事,這位公子最在行了。」

不滿地捏了捏她的手,殷戈止問:「我在你心裡就是個壞人?」

「公子,當好人多沒意思啊,要被壞人欺負,還要被一大堆規矩束縛,有仇不能報,想殺人不能殺,哪裡符合您這般瀟灑不羈的氣質?」風月扭頭,一本正經地道:「咱們還是當壞人吧!」

搖了搖頭,殷戈止嘆息,對著何愁道:「她最近有些放肆,不過這些話,姑娘還是聽進去吧,今晚不妨就跟著咱們去使臣府,最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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