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地看了看面前這兩個人,何愁莫名地覺得有點羨慕,而後點了點頭,拿了兩件衣裳,跟著他們走。
「金媽媽。」風月開啟門就吆喝:「回頭客啊,咱們這兒有位公子要給何愁姑娘贖身啦!」
這一嗓子,眾多的姑娘就都看了過來。金媽媽張大了嘴,瓜子都掉地上了,連忙跑過來打算盤:「贖身好啊,贖身好,公子是老顧客了,給抹個零頭,承惠三百兩整。」
殷戈止很是厚顏無恥地道:「她要贖人,自然是她給銀子了。」
風月左右張望,很想問「她」是誰啊?結果就見只狼爪子伸到了自己的袖袋裡,掏出三張百兩的大額銀票來。
我靠!風月瞪眼,這還要不要臉了?
殷戈止面無表情,沒辦法,他表面上是個一貧如洗的質子。
那也不能拿她的棺材本啊!
等你死了,我給你做棺材。
風月:……
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她鬆了手,任由這人拿走了她的銀票,放進了金媽媽手裡。
金媽媽笑得眉毛不見眼的,很是放心地就讓他們把人帶走了。
觀止憂心忡忡地趕著馬車,心想自家主子要是總這樣往府裡帶人,那使臣府最後會不會就成了夢迴樓了?
這種擔心顯然是多餘的,殷戈止將何愁放在了客院,然後名正言順地抱著風月回了主院休息。
「殿下。」風月滿目憂愁:「這一狀當真能給那房文心定死罪?」
「不能。」殷戈止搖頭。
毛瞬間就炸了,風月柳眉倒豎:「不能還告來做什麼啊?咱們直接想法子把他切了吧!」
嫌棄地斜她一眼,殷戈止伸手就往她嘴裡塞了核桃:「多長長腦子,佔地罪不至死,麾下人殺人也可以讓下頭的人頂罪,可上頭還有個磨著刀的太子殿下。」
就算罪不至死,在這個易大將軍即將回來的節骨眼上,葉御卿一定不會讓房文心活著。
眉頭一鬆,風月咧嘴就笑,安心地倒在他懷裡,由衷地感嘆:「有您在真是太好了。」
至少現在這個時候,不用她孤軍奮戰。
心口微微一軟,殷戈止摸了摸她的頭髮,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去:「大夫說你體虛,多休息吧。」
屋子裡的燈滅了,使臣府又是一片寧靜。
兩日之後的太尉衙門門口,何愁一身農婦裝扮,帶著三十餘農民,齊刷刷地捆著白額,舉著血紅的「冤」字大旗,跪成了一個半圓。
這場景實在壯觀,引得百姓紛紛指點詢問情況,然而跪了一個時辰,廷尉衙門的大門也沒開,只有官差出來道:「民案前往京兆尹衙門即可。」
何愁高聲道:「民女所告,乃禁軍副統領,四品官員房文心,京兆尹衙門無權受理,還望太尉大人體察民情!」
此言一齣,官差都給嚇得進去了,太尉衙門大門緊閉,依舊沒有開。
於是半個時辰之後,太子殿下「無意間」路過了,看著這場景,大為惱怒,上前就讓人砸開了太尉府的大門,親自升堂,詢問這群百姓的冤情。
「太子殿下將來會是個很好的皇帝啊。」坐在殷戈止的懷裡,風月一邊感嘆一邊喝補藥:「能這麼路見不平,實在是各國皇子楷模。」
抱著她的魏國皇子冷笑了一聲。
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風月立馬轉頭:「不過再楷模,也比不得咱們魏國的大皇子,上能殺敵,下能草書,受萬民愛戴……」
「閉嘴。」殷戈止低斥。
風月一點也不被他嚇唬,笑眯眯地把補藥給他分享一口,然後道:「奴婢最喜歡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