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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諄諄善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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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燭光盈盈,兩人就以這種郎情妾意的姿勢對視了整整一炷香。殷戈止眼神冷冽,風月笑意溫柔。

一炷香之後,殷戈止鬆開了她,別開頭道:「如此便好。」

您放心才是真的好啊!風月狗腿地端了茶塞在他手裡,然後就乖巧地站在他身後給他捏肩。

沒喝她的茶,殷戈止看著茶蓋,輕聲問了一句:「你以前,當真經常在北宣門附近看見我?」

風月點頭笑道:「是呀,奴婢不是說過了嗎?您經常去北宣門外頭的校場,奴婢時常守著看您。」

「那,你看我的時候,我身後跟的是十八人的儀仗,還是六人的儀仗?」

又給她挖坑?風月眯眼,認真地想了許久,道:「應該是六人的。」

殷大皇子去校場一向不搞排場,想也不用想帶的人肯定不多。雖然她沒親眼看過,但就算猜錯了,她也能說是記性不好!

然而,聽完她的回答,殷戈止竟然沒有再說什麼。風月想,難不成自己蒙對了?

三司使入獄,今兒朝中很多人睡不好覺,晚飯過後,安世沖和徐懷祖更是直接抱著被子來了使臣府。

「怎麼?」殷戈止斜眼看著他們:「想來我這兒睡?」

「師父!」徐懷祖哀嚎:「吳國朝中上下亂成一團,我家的人來來往往,壓根不打算讓徒兒睡好覺哇!徒兒只能來您這兒,求一夜好眠了!」

安世衝一臉愁容地跟著點頭:「楊大人與朝中眾人來往較多,此番磨坊地窖藏金一事,朝中一直沒出定論,但楊大人一被抓,難免牽連。聽說,易大將軍已經進宮去了,現在還沒出來。」

好整以暇地在軟榻上坐下,殷戈止問:「徐將軍和安國侯府也牽扯進去了?」

微微一愣,安世衝立馬皺眉搖頭:「家父雖算不得名流雅士,卻也是不愛財不爭利之人。徒兒最近接手家中關係往來,都是君子之交,賬上無半分不義之財。」

徐懷祖也搖頭:「我老爹雖然肚子裡沒墨水,可也沒壞水,過什麼節都不收賀禮的,還給家裡人發過節銀子呢。」

「那便是了。」殷戈止道:「這件事用不著你們關心。」

「師父。」徐懷祖撇嘴:「徒兒們如今也算有官職的,關心朝中大事是理所應當。再說了,地窖裡那麼多金銀,多半都是民脂民膏。此等天理難容之事,徒兒們也想等個結果。」

風月伸手遞給他們糕點,笑眯眯地道:「兩位少爺真乃國之棟樑。」

「姑娘過獎。」安世衝抿唇:「在下與懷祖都太過年輕,還擔不起什麼大任,若他日吳國又將與人一戰,我倆也至多不過是當個先鋒兵。」

聽著這話,殷戈止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遠。」

「不算遠。」眼裡陡然多了些憂色,安世衝抿唇,猶豫了半晌才問:「師父覺得,如今吳國在列國之中,可算強盛?」

殷戈止垂眸,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能安居一隅,就足以稱為強盛。

一年前大勝魏國之後,吳國便是無人敢犯,就算如今大宋南征北戰,與吳國小有摩擦,可也沒敢當真舉兵攻吳。從這一點上來說,吳國已經是很厲害了。

「可是。」安世衝皺眉:「徒兒覺得吳國這一年來實在太過安逸,沒有大仗,小仗輸的竟然也不少,朝廷官風不正,多人被揭發貪汙,三司使竟然都吞了這麼多金銀,那定然是百姓日苦,將士難暖。長此以往,吳國恐怕是要毀在這安逸之中。」

徐懷祖驚訝地看他一眼:「你想得也太多了。」

風月垂眸。

安世衝想的是對的,這就是吳國的現狀。吳國與魏國之戰,一戰就是好幾年,雙方的實力和消耗是一樣的,甚至說本來魏國更強。吳國勝只勝在陰詭手段,折了魏國的關蒼海,之後不知從哪兒竊取了魏國的機密,讓魏國措不及防,連失數城,最後一敗塗地。

勝了之後就容易驕傲自大,在吳國君主和百姓的眼裡,他們完勝魏國,甚至帶回魏國引以為傲的大皇子為質,大皇子還自願改名「戈止」,以願止兩國之戈,足以證明他們吳國是列國之中數一數二的,甚至與大宋打上一仗,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

自大之下,必定出亂子,沒有外患就會有內憂,官員貪汙、將軍擁兵、君主驕奢、民不聊生。長此以往,等魏國恢復了元氣,就是吳國大難臨頭之時。

然而,吳國朝中上下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這點,就連最為清醒的葉大太子,也只是在遏制貪汙之風,完全沒有警醒吳人。

安世衝想到了,但很可惜,他什麼也改變不了。

殷戈止難得地用讚賞的眼神看著他,坐直了身子道:「你能這麼想,吳國也不算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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