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衍忠搖頭:「圈套下得好,我也想去。」
羅昊跟著點頭:「我也想!」
外交可是國與國之間的大事啊,在這麼多年一帆風順的外交史上,魏國頭一次出現這麼大的紕漏,後續肯定很有趣。
風月興致勃勃,一路上問殷戈止:「吳國會不會因此不與魏國聯盟了?」
「不會,有我在。」
聽著這回答,風月有點不爽,嚴肅了神色問:「那使臣團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看她一眼,殷戈止淡淡地道:「有我在,不會。」
同樣的五個字,後頭這話卻聽出點陰險的味道。風月眯眼,心想他能怎麼著呢?結果到驛站,一看見那迎出來的兩個人,風月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回來的使臣是誰啊?安世衝、徐懷祖!這兩人和殷戈止是什麼關係啊?師徒……不,或者說是,殷戈止就是他們的迷信物件,跟百姓迷信佛祖一樣,這兩人分外迷信殷戈止,覺得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說什麼都是對的!
有這麼兩個人在,魏文帝還能逃出殷戈止的算計之外?
唏噓兩聲,風月抬眼看著他們,就見安世衝大步走到殷戈止面前,半跪行禮:「師父!」
徐懷祖那沒個規矩的,則是直接撲上來抱了殷戈止一下,然後才跟著跪下去:「師父!」
「我如今是一介草民,你們堂堂吳國重臣,哪有行大禮的道理。」伸手將他們拉起來,殷戈止淡淡地道。
安世衝
皺眉,有些憤怒地道:「關於師父自貶為民的事情,具體的過程,徒兒們已經打聽清楚了。魏國皇室忘恩負義,竟然如此對待師父,徒兒們為師父不平!」
「是啊!」徐懷祖道:「那太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仗勢欺人妄自尊大,還敢要砍師父的手!」
聽得挑眉,風月問:「這都是誰告訴你們的?」
「廉統領說的。」徐懷祖一聽見這聲音就回頭看了看:「師孃也在啊?」
結果一回頭,沒瞧見那紅衣烈烈的小美人兒,倒是瞧見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賊眉鼠眼的。
嚇得後退半步,徐懷祖瞪眼:「你是誰?」
殷戈止微微笑了笑:「你方才喊的就是對的。」
啥玩意兒?安世衝有點不敢置信,先前徐懷祖瞎喊師孃,不是還吃了苦頭麼?現在喊人師孃,還是喊了個男人,師父怎麼瞧著還挺高興?
徐懷祖也覺得不可思議,湊近風月瞧了好一會兒,伸手扯了一片兒鬍子下來,才恍然大悟:「當真是風月姑娘!」
「行了。」殷戈止道:「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鬍子還她,進去再說。」
「是。」壓下心裡的震驚,兩個少爺乖乖地聽著師父的話,將他和風月都請進了驛站裡頭。
風吹雲跑,半個時辰過去,坐在驛站裡的四個人已經將來魏國之後發生的事情基本說了個清楚,只瞞了風月的身份,其餘的一概沒提。
「我就說關將軍是個好人吧!」一拍桌子,徐懷祖總算揚眉吐氣了:「可魏國的皇帝怎麼這樣啊?明知道冤枉了人,都不給翻案的?」
安世衝眉頭緊皺,很是擔心地看著殷戈止:「師父的處境太艱難了,要是葉太子知道,定然是會重新考慮與魏國聯合之事,畢竟當初是看在您的份上,他才考慮了這個方案。」
「沒那麼嚴重。」殷戈止道:「吳國要抗宋,多一個魏國有益無害,這個時候與魏國起衝突也不明智。今日宮裡發生的事情,魏文帝定然會找你們說和,到時候,你們得幫師父一個忙。」
「好!」壓根沒問是什麼忙,兩個人點頭就應了。
風月看得感慨,千算萬算,還是人心最難算,魏文帝也是城府頗深之人,可他註定輸給殷戈止,因為他不如殷戈止會籠絡人心。
說籠絡也不恰當,殷戈止這完全是靠自己的強大,征服的人心。
可怕啊可怕。
兩人在驛站待到了酉時一刻,外頭便傳來了太監的聲音:「傳陛下口諭,請使臣團進宮。」
徐懷祖沒好氣地開門衝外頭的吳國護衛們道:「你們去回話,就說使臣的腿全被貴國太子打斷了,進不了宮,請魏國皇帝見諒!」
那太監一噎,在外頭躊躇了半晌,不甘不願地走了。
「師父和師孃在這兒住一晚吧。」安世衝道:「明日要是有什麼情況,您二位也能立馬知道。」
「不用明日。」殷戈止看著外頭,氣定神閒地道:「你們準備一間房,黃昏時分,就會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