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風月沉默,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咬牙道:「那還是你來吧,順便給他起個名兒啊,眼瞧著都要到澧都了,還沒個好名字。」
「我不會起。」繼續低頭看書,殷戈止道:「這種事還是夫人比較擅長。」
她擅長個啥?臉上有點紅,風月撇嘴:「我自己的名字都沒個正經,你還讓我給皇兒起?」
「哪裡沒個正經了?」
「風月啊。」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道:「當初就是覺得要入青樓了,所以起的這個風塵名兒。」
目光在她臉上繞了一圈,殷戈止搖頭:「不風塵。」
人間自是有情痴,此恨不關風與月。
很有意思的名字。
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風月不高興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又讓我看不懂了。」
「別看了,回去好生養身子吧。」放下書,伸手將人抱到懷裡來,殷戈止低笑:「你這人,前半生已經夠操勞了,絞盡腦汁費盡心力的,以後的日子,就好生休息。凡事都有朕頂著。」
這麼好?風月展顏一笑:「我就靠您罩著了?」
「對。」
「可朝中總是有大臣來打擾我,讓我去替他們向您求情啊什麼的,我也不好推辭,怎麼辦?」
「好說。」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殷戈止神色溫柔,低聲道:「回去送你一副聯,掛在中宮門口即可。」
什麼聯能有這麼大的效用?風月很疑惑。
馬車骨碌碌地行在路上,載著優哉遊哉的帝后二人,慢慢往澧都而去。
歌舞昇平,澧都更加繁華,慶功宴上百官大醉,歸來的將士們更是一一得了厚賞。出了月子的皇后娘娘喝得酩酊大醉痛快至極,等到散場的時候,整個兒是被皇帝給抱回宮的。
「你為什麼沒醉啊?」風月大著舌頭問。
殷戈止面無表情地道:「沒喝,倒地上了。」
「真陰險!」笑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風月搖頭晃腦地看著前頭:「這是哪兒啊?」
「你的中宮。」一步步走著,殷戈止看著那燈火輝煌的宮門口,眼裡有了點溫度:「答應你的東西,他們已經掛好了。」
什麼東西?扶了一把頭上的鳳冠,風月從他懷裡跳下來,拉著他的手往前走:「聯子麼?」
「嗯,你還看得清是什麼字嗎?」
眯著眼睛盯著宮門兩側掛著的金漆木,風月有點茫然。
背後有溫暖的東西靠上來貼著她的背心,殷戈止低頭,在她耳畔輕聲道:「左書:春秋兩不沾。右刻:風月不相關。」
春秋兩不沾,風月不相關。
他的皇后,只與他有關係,其他所有的春秋大事,風月紅塵,都擋在這門檻外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