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擋住,已經來不及了!但要是被他咬了就徹底完蛋了。
這就好像是鬼喝人間的酒一樣,喝得是酒力的靈氣,被鬼喝過的酒杯,裡面的酒看起來分量沒有少,實際上裡面依舊沒有了精氣,跟白水差不多。
而被鬼咬過的人也一樣,鬼咬了人的心臟,那麼人就會突然心臟停止跳動,當場暴斃;而陳雄咬我的鼻子,肯定會讓我從此失去嗅覺。
說時遲,那時快,在他快要咬到我鼻子的時候,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展開嘴巴,對著陳雄的臉一口痰吐了過去。
「幹!」陳雄怒罵一聲,突然掉轉頭,從新回到了鬼火團中。
而我吐出的那口痰在飛到鬼火團上之後,瞬間穿過。
沒想到這老鬼還挺愛乾淨的,事實上一口痰對於鬼來說,根本就沒有半點殺傷力。
但眼下,我也關不了那麼多了,急忙收回右手,揮動著平底鍋將鬼火團再次打散。和以前一樣鬼火團在被我打散之後,迅速在我身後又一次凝聚而出,隨後鑽進了地面。
我站在原地,緊張兮兮地拿著平底鍋,側耳傾聽,我知道陳雄隨時都有可能從地上冒出來,所以不敢有絲毫大意。
腳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吱吱的聲音,這也意味著,即使是陳雄不冒出頭來看,也知道我的位置。我一邊小步走在碎玻璃上,一邊雙手把持著平底鍋四處張望。
整個二十六樓,由於玻璃隔牆被陳雄吼碎了,所以顯得十分空曠,大量的冷風在整層樓形成了一股會旋風,吹動著地上的碎玻璃,不斷髮出呼呼的聲音,極大地影響了我的聽聲變位能力。
只是,我在二十樓小心翼翼地轉了很久,陳雄依舊沒有出來。他顯然是想折磨我,要知道,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過程。
陳雄是在慢慢消磨我的意志,讓我在擔驚受怕中慢慢被折磨。
我雖然很明白這些,只是卻又無可奈何。
轉了一會兒之後,我覺得自己太被動了,應該想想辦法才行,所以將左手伸入布袋之中,小心翼翼地摸著布袋裡的東西,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對付陳雄的靈感。
摸來摸去,我摸到了鬼印。
鬼印召回雞公雞婆之後,我就一直放在布袋裡,我估摸著雞公和雞婆都受傷了,所以才一直沒怎麼用,想讓他們給他們點時間聚集散落的靈魂。
只是當下,我拿陳雄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躲在地下不出來了,要想確定他的位置,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暴制暴。
猶豫再三之後,我將鬼印玉佩拿出來,左手食指和中指在玉佩上輕點了幾下,隨後白光一閃,雞婆的身體慢慢在我身邊浮現了出來。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身上的長袍很多地方都破了,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血液。
「你受傷了?」我有些吃驚地問道。鬼也會受傷?也會流血嗎?
雞婆看到我後,艱難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思密達,姐姐今天有點不舒服,女人嘛,每個月總是有那麼…咳咳…那麼幾天,等這幾天過了,就好了。」
她面色憔悴不已,我甚至可以看到她下班聲的裙襬已經被血液染成了紅色。
看得出來,雞婆的確傷得很重,看來電梯裡的那個張冰清果然不簡單。
點了點頭後,我準備將雞婆收進玉佩中,然而正在這時,雞婆突然睜大了眼睛對著我撲了過來。
她是鬼,我是人,我要是被她撲到了,豈不是要被她上身了?
看到她突然對著我撲過來,我甚至懷疑這傢伙居心不良,肯定是以為我現在很虛弱,所以想成績奪取我的身體。
這一刻,我急忙抬起右手,將平底鍋擋在我和她中間,然而這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了,雞婆就那麼好不徵召地撲到了平底鍋上,隨後平底鍋腿動著我倒退了好幾部。
「找死!」
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站在原本應該我站得位置上的雞婆突然渾身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團鬼火突然從她的腳下升起,鬼火中,有一張長大了嘴巴,巨大的嘴巴,幾乎瞬間將雞婆的雙腳吞了進去,而後是大腿,而後是要不,而後是胸部。
「混蛋!」我頓時怒了,急忙衝上前,左手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掌心,隨後一把抓住了雞婆的手。
這時候,鬼火已經飄飛而起,將雞婆大半個身體吞了進去,而雞婆的手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對著我搖了搖頭說道:「親愛的,不管你想不相信我對你的忠誠,我都想告訴你,自從跟了你以後,我的命,就已經是你的了,為你而死,是我的榮幸!」
她笑著說完以後,將小手從我的掌心之中抽出。
「不!」我大聲吼道。
前一秒,看到她撲向我,我甚至誤會她了,以為她要佔有我的身體,以為她鬼心不改,依舊想要害我。然而這時,我發現我錯了,如果不是她推開了我,那麼現在被鬼火吞噬的,將會是我!
除了對雞婆慢慢的愧疚以外,我竟然還有了一絲不捨!
眼看著鬼火已經吞噬到了她的肩膀位置,我大聲嘶吼,「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