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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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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一個我們鄰村解放前的故事。話說我們鄰村叫白河村,是一個三面環山依山而建的村子,因為村口有條河,流的湍急,站在山上看就像一條白河,從此便叫白河村。

在解放以前,村子中的地都姓劉,他以各種坑蒙拐騙的手段將所有的地給騙到了自己名下,整個白河村的村民都為他打長工,村民表面上都叫他劉地主,私底下卻叫他劉扒皮,他扒皮到什麼地步呢?比較出名的叫周扒皮,可謂半夜學雞叫讓人起床上工,這算是對長工扒皮,那劉扒皮連自己家都扒,劉扒皮的桌子上永遠有雞鴨魚肉幾樣大菜,但是他的家人從來不吃,這是因為劉扒皮找木匠做了雞鴨魚肉的模樣,又塗上顏色,擺在桌子上。每天吃飯的時候就是一碟青菜,一碗米飯,家人就看著大魚大肉然後吃青菜下飯。

劉扒皮雖然扒皮,好歹在他家裡還有一碗米飯吃,他的長工家裡可就倒霉了,那一日三餐吃糠和野菜都還不管飽,還得拼命幹活,不然那驢打滾的利是越滾越高。

那劉扒皮起初收完了地,就開始僱傭長工,長工要吃飯又沒有地,吃完了餘糧就只有給劉扒皮借糧,那糧借一升還兩升,借一斗還兩鬥,當年年底未還清明年就加倍。那做長工發的糧食還不夠還劉扒皮,這是一個惡性迴圈,最後每家每戶頭頂上都頂著一座大山,一輩子幹活都還不完債。

有一年劉扒皮五十大壽,因為是個整數年,便想做做壽給自己沾點喜氣又不想花錢,便找了村子裡的長工雙喜,雙喜家是祖傳的打鼓匠人,何為打鼓匠人呢?打鼓又被成為鼓書,是一種以擊鼓來說書取悅聽眾的一種表演,又叫唱大鼓,在附近的村中有個什麼紅白喜事都會被請去說上一段。

既然是匠人,就有吃飯的手段,為什麼雙喜還做長工呢?這就是雙喜的命不好,偏偏生下來就是個結巴,結巴也不嚴重,就是一緊張就口吃半天說不出話來,祖上傳下來的打鼓行當到他這裡也就無法再傳下去。

那劉扒皮盤算著在壽宴的時候,讓雙喜上去說上一段,自己不就節省了請唱戲的錢麼?便到地裡把雙喜給叫進了劉扒皮的院子,對雙喜說讓他在自己大壽的時候上去說一段,雙喜在他爹在世的時候因為雙喜口吃就沒有教雙喜,雙喜不敢答應。那知道那劉扒皮告訴雙喜如果唱得好,就給你兩升米,兩升米有多少呢?大約就是三斤多米。雙喜聽的眼睛都花了,可見這劉扒皮有多扒皮,便連連點頭。

那劉扒皮讓雙喜去鎮上把自己的老丈人給請過來,那劉扒皮的老丈人已經七十多,在鎮子上住,從白河村到鎮子上需要走一天的山路。雙喜說餓得走不動路,劉扒皮便給了雙喜兩個拳頭大小的糠團。糠就是穀子退下來的皮,果實就叫米,那皮便是糠,糠一般是豬吃的飼料,窮人家卻連糠都吃不飽。

雙喜捏著兩個糠團卻捨不得吃,跑到地裡給了自己老婆一個,要說雙喜結巴是命,那雙喜娶個媳婦也是命,這媳婦長得特別水靈,雙喜非常疼愛。

臨走雙喜媳婦對雙喜說我在家裡等你,你一定早些回來,雙喜答應完就開始趕路,走到天黑,雙喜才到了鎮上,找到了劉扒皮的老丈人,在老丈人家裡住了一夜,那劉扒皮的老丈人也不是個好人,給雙喜住在豬棚裡,只給了一碗半餿掉的米飯。

第二天一大早劉扒皮的老丈人吃了飯,才叫雙喜起床,只給了雙喜一點昨天晚上的剩飯菜,不過也好過糠。雙喜吃完飯後就和劉扒皮老丈人一同往白河村走。

凡是路上有水坑或者橋樑和泥濘道路,雙喜就揹著老頭走,走了一上午終於走到了白河村外面,翻過一座山就到了白河村。休息的時候老頭自己拿出準備的饅頭出來吃,也不分給雙喜,雙喜只得摸出自己的糠團吃。

偏偏那樹林中衝出來一群劫道的響馬,也就是土匪,土匪眼睛毒,一看那老頭和雙喜吃的食物就知道情況,直接就將老頭給綁走了。讓雙喜回去帶個口信,給一百大洋放人。

雙喜慌慌張張的跑回了村,找到了劉扒皮,那劉扒皮一聽便急了,非說是雙喜夥同響馬綁架了老丈人,便招呼自己的手下毒打了一頓雙喜,結果雙喜沒抗過揍,當場死在了劉扒皮家裡。

劉扒皮一點不慌張,反而有些歡喜。那老丈人每年都要問劉扒皮要錢,又不是自己親爹,劉扒皮倒還想他早點死,死了鎮上的房子就歸他。那雙喜老婆也是長的水靈,劉扒皮早就心底癢癢想要試一試。

雙喜老婆知道了雙喜死後,哭的死去活來的,找劉扒皮借了快地給埋了起來,把雙喜家祖傳的鼓也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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