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村東頭,原本是一塊荒地,據老人講最早是一個什麼大官的墳,被那盜墓賊光顧了一次又一次,將整個荒地打的到處都是洞。後來那雨下多了,整個荒地便往下一沉,原來那洞多了以後地面拉扯力不夠,就陷在了那墳中,露出了許多青磚砌成的地下宮殿。
那七十年代的時候,毛爺爺號召國內形勢嚴峻,要堅守社會主義制度和無產階級立場,要「深挖洞,廣積糧」。村子裡聽從號召要備戰和備荒,便準備在村裡修一個防空洞,防止那美國帝國主義的飛機開進來轟炸。
防空洞選在後山,村大隊說幹就幹,村中無論男女老少都參加,不然就沒工分,沒飯吃。那後山的泥土比較鬆散,便準備在裡面修一層牆。牆好修,但是磚難找,有人就說村東頭那荒地不是就有磚麼?能修那麼好的墳,當年肯定是資產階級主義,*教導我們要打到資本主義。村大隊就準備派遣二狗帶著一部分人去取那墳磚來修牆。
二狗是村子裡的幾個閒漢之一,沒工的時候成天混在一起淨幹偷雞摸狗的事情,偏偏又是村中的壯年勞力,隊長對他們還是比較客氣。
那墳磚是好幾十年前的青磚,據老人講磚頭用糯米和石灰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作為水泥糊起來的,比今天的水泥都還堅固。二狗等人需要做的就是用泥瓦匠的磚刀,把磚頭上的那層古代水泥給削掉,然後拉到後山去砌牆。一群人就蹲那荒地邊上不停的削磚頭,一部分人就用雞公車去推磚頭,雞公車就是一種只有一個輪子的獨輪車,上面有快木板可以放磚頭,人在後面推。
削磚頭需要的是手中用力,那磚頭菱角分明,削時間長了就會割破手,那二狗和幾個人平日裡就偷奸耍滑,這下成了這組的帶頭人,就尋思怎麼能減少自己的工作量。
那磚頭取了一上午,露出地面的牆都已經給取掉了,露出黝黑的一個洞來,二狗聽見廣播讓吃飯了,就大手一揮吃飯。
吃過了飯,二狗找了幾個平時一起玩的早早的來到了這荒地,二狗就說等下我們就準備幾個火把,他們削磚頭我們就去看看裡面看看,這樣既不削磚,還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好東西。
說幹就幹,幾個人找來幾個樹枝,綁上布和稻草做成火把,喊著打倒資產階級就往洞中走。那洞裡全是磚頭砌成的通道,黑烏烏的往外吹這寒風,那二狗站在洞口被吹的一個寒顫,心裡想該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吧?在那個年代,毛爺爺就是天上地下最牛的,任何一切都是紙老虎,二狗轉身看了看自己的兄弟,這不進去面子算是栽了,便壯著膽子就往裡面走。
那磚砌成的洞頂上全是洞,顯然當年很多盜墓賊光顧過,二狗心裡又驚又喜,喜的是那有盜墓賊進來過,就沒有牛鬼蛇神,驚的是這麼多人光顧過,自己還能不能撿到點值錢的東西去換酒喝。
走過那洞,就來到一個廳中,那廳頂上都是洞,因為位置比較低,洞裡全是水,一腳下去全是泥,那洞中間剛剛好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正放著一口鐵鑄的棺材,奇怪的是那棺材上有好幾道鐵鏈子束縛著,將那鐵棺材捆的死死的。二狗和三個同伴走到棺材前面,這廳中除了這口棺材,其他的東西早就被那盜墓賊給搬空了,只剩下這口棺材。
那二狗有模有樣的摸著這口棺材,同伴問他怎麼辦,那二狗便問眾人想不想喝酒,在那時候酒是個稀罕物,憑糧票購買,沒糧票有錢都不賣給你,眾人平時就好那一口酒,聽二狗一說紛紛眨巴著嘴巴,彷彿這洞中有酒象。
二狗隨便摸了幾塊青磚,就去砸那棺材,棺材上面的鐵鏈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年頭,早就鏽爛了,幾磚頭就砸爛了。那鐵棺材是上下扣起來的,二狗和眾人往上一臺,就把棺材蓋子給抬了起來。
在火光下,二狗看見那棺材裡正躺著一堆骨頭架子,被破布爛巾給包裹起來,在那屍體胸口有一個土罐子,有泡菜罈子那麼大。二狗看見這棺材裡什麼都沒有,別說什麼金玉,連個銅釦子都沒有,心頭很不爽,便抱起了那攤子。
攤子裡面是晃盪著響,二狗覺得奇怪,便將那罈子上面的封泥給敲碎,又拉開了封口的紅布,頓時一股酒香瀰漫起來,二狗一下就樂了,這人死了還抱著一罐酒罈子,想必也是個酒鬼。
那酒香的極純,淡淡的不沖鼻子,只聞著便有了醉醺醺的感覺,二狗用火把去照那酒罈子,只見酒罈子裡只有半罈子酒,酒色金黃,黏黏的不像是水,輕輕倒一點出來那酒掛著罈子拉起絲來。
二狗聞著酒香,把心中的酒癮給鉤了出來,也顧不得許多,便仰頭就喝了起來,那就喝在嘴裡很淡,有一股及其濃烈的香味,回味還有點甜,二狗一口氣就掉了大半罈子。其餘三個看見二狗都喝了,怕沒有自己的份,連忙搶過來輪著喝來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