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許你來生》小說信息

第九章 迷惑(第1頁,共2頁)

字體:

「若涵,你沒受傷吧?我來接你回宮。」來人關切的問。

雖是相似的面容,可惜是不同的兩個人,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沒事,多謝三阿哥關心。」

天已經大亮了,周圍的山峰在陽光的照映下,錯落有致,層次分明,正可謂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美景美色雖猶在,心情已和上山時大不相同。

下山途中,弘時倒是不停的找話和我說,可是我連應付他的心情都沒有,只有「嗯」、「啊」的回應幾聲。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誠然如此,若不是弘時緊緊的拉住我,好幾次差點就滾下山坡了。對於他的保護,除了笑容,我給不了他什麼。

到了山下,昨天送我而來的馬車果然不見了,看來齊妃的本意是將我留在山上自生自滅的,沒想到卻被他的寶貝兒子壞了好事。齊妃這樣子對我,是該找個機會反擊了。

馬車沒了,要怎麼回宮成了個大問題,弘時是騎馬來的,而我不會。

在現代的時候,基本沒機會接觸到這種龐然大物,可能上馬對我來說就是個挑戰。

弘時已經躍上了馬背,伸出手,示意拉我上馬和他共乘一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他的建議。

弘時的手摟住我的腰,我微微顫抖了一下,向前靠了靠,馬座上狹小的空間弄的我很不自在,我只有拼命的往前擠,試圖離他遠一點。

「你很怕我?」弘時有些不悅

我惶恐的回道,「奴婢從未騎過馬,有些緊張。」

「呵呵,以後我會經常帶你去騎,很快你就可以自己掌控了。」他的手在我腰間摟的更緊。

我不安的搖了搖頭,這三阿哥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三阿哥,奴婢僅是個宮女,不敢牢您這麼掛念。」

「很快就不是了,回宮後,我就求額娘將你賜給我,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看誰還敢說你是個宮女。」他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也不問問我是否願意。

我心中一急,差點跌下馬去,「請三阿哥收回成命。」

「你不願意?為什麼?我堂堂一個皇子難道還配不上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的耳朵震的隱隱發痛。

「三阿哥是人中之龍,奴婢怎敢嫌棄,只是齊妃娘娘怕也做不了這個主。」我心中篤定齊妃斷不會答應。

他一臉的不以為然,「額娘會幫我的,這點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

「你哪來那麼多話,,乖乖的等著嫁給我吧。」他打斷了我的話。

看他得意的樣子,我都不曉得該說什麼好了,現在只有祈禱齊妃不會答應這件事。

晌午時分,我們回到了皇宮。齊妃看到我灰頭土臉的樣子就沒有多說什麼,示意我回屋去休息。我原本以為即便不再次受罰,也會挨頓臭罵,齊妃現在的平靜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匆匆梳洗後,我一頭紮在了床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伺候完齊妃的早膳,我開始給她梳妝。

「今天是你最後一天伺候我了。」齊妃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讓我卒不及防。

她淡淡的說道,「皇后娘娘宮裡的春蘭到了年紀這幾天就該放出去了,儲秀宮那裡人手短缺,昨兒個來我這把你要了去,一會你就去那吧。」

我鬆了一口氣,我本來以為齊妃要將我賜給弘時才會說什麼最後一天這種話的,原來是皇后娘娘替我解了圍,但讓我納悶的是皇后為什麼要幫我,我只見過她一次,而且她當時的態度也並不怎麼友好。

收拾好東西我走出了永壽宮,想想挺有意思,來宮裡一年多,去過的地方還真不少,先是住在太醫院,再去乾清宮和養心殿,後來又來了永壽宮,現在又被調去儲秀宮。

伺候過的人也不少,皇上,妃子再加皇后。如果我能回到現代,除了做回老本行,還有兩個職業我也能勝任,一是導遊,故宮一日遊的資深導遊,專門帶人參觀后妃的寢宮,還能介紹的頭頭是道。

第二個是寫小說,書名可以叫做《我在清朝當宮女的日子》,吸引一群純真少女去買書,說不定還能發筆小財,想到這裡我不禁「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說出來讓大家也一起樂樂。」一個修長的身影攔在我面前。

「讓十三爺見笑了,您這是往哪去?」這麼糗的事當然不能說出來。

十三笑了笑,「四哥有事召見我,你這又是去哪裡?」

看來十三還不知道我這幾天的遭遇,「我被皇后娘娘要去了,現在往儲秀宮去呢。」

「真虧的你還笑的出來,這又不是什麼好事。」十三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

「我這不是苦中作樂嘛,再說了人樂觀一點才有希望,整天哭喪著臉還指望別人同情嗎?」雖說去皇后那不見得比在齊妃這舒坦,不過至少可以躲開弘時的糾纏,他是我現在最怕見到的人。

「那你去吧,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十三爺嘆了口氣。

儲秀宮已近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皇后那拉氏優雅的靠在椅子上,面容裝束一絲不苟,纖纖玉手握著茶杯,儀態萬千的抿了一口水,我心中暗暗讚歎,不愧是皇后,那架勢那氣度還真不是一年兩年可以練出來的。

請過安後,皇后不冷不熱的丟了幾句話給我,「你在我這儲秀宮平時也不會有什麼要緊事,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就行。」

「奴婢聽明白了。」當初齊妃也是要我做好自己的份內事,要我記著自己的身份,結果呢,莫名其妙的被懲罰,還差點把小命斷送在落雲山上,我不要再重蹈覆轍了。

「嗯,還有,你要記著,該是你的福分跑不了,凡事別太苛求,無論什麼事都是需要時間的。」皇后又加了一句。

「奴婢記下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皇后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對我是好心還是壞意,這些我都一無所知。在這個深宮裡,到處充滿了危機,活的真是太辛苦了,我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用以前的那種方式來生存,也不能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待問題,我必須學會保護自己。

就這樣平安無事的處了幾日,我也漸漸適應了儲秀宮的生活,瞭解了皇后的一些日常的小習慣,例如她喜歡吃甜食,每天午膳後一盅燕窩銀耳羹成了她雷打不動的嗜好,而她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會做些新鮮的玩意,於是這差事便落到了我的頭上。

對於做甜品其實我並不太在行,請教過御膳房的高公公後,如今也算是能像模像樣的弄出點名堂來了,這不,我端著剛燉好的紅花冰糖銀耳羹給皇后娘娘送去。

前廳內,皇后一臉的凝重,而劉公公正附耳對皇后說著什麼,隱隱約約我聽到劉公公說「萬歲爺病重」之類的話,我的心猛的一震,手一滑,碗盅應聲而落,摔了個粉碎。我連忙跪了下來,「是奴婢的錯,奴婢該死,奴婢馬上收拾。」

我的手在不停的撿著碎片,腦子卻不斷的胡思亂想,他得了什麼病,嚴不嚴重,為什麼劉公公要弄的那麼神秘,我的心亂成了一團,可臉上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在乎。

「你起來吧,叫其他人來收拾,」皇后突然出聲,「你跟我去養心殿。」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警覺的看了看她,皇后的表情告訴我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我低應了一聲,跟在皇后後面走出了儲秀宮。

養心殿外的侍衛全都正襟站立,一批批的太監宮女進去了又出來,出來了又進去,看來確實是遇上了麻煩事。

我和皇后快步邁進養心殿,胤禛側臥在龍塌上,原本紅潤的臉頰如今變得非常蒼白,才幾天沒見到他,他怎麼消瘦成這樣?爹、歐陽聞人還有其他幾個太醫緊張的圍在胤禛身旁,不時的竊竊私語著什麼,見到皇后忙跪下請安。

「皇上得的究竟是什麼病?堂堂太醫院的院使和左右院判還不能出個方子嗎?」皇后平時不太說話,可現在卻讓人不怒自威。

沒有皇后的吩咐,爹和幾個太醫都不敢起身,唯唯諾諾的誰也不願回答。

「冷清秋,你平日裡最得皇上的信任,你來說。」皇后指明要父親回答。

父親跪上前一步,吐出了幾句話,「啟稟皇后娘娘,非老臣等故意拖延,只是萬歲爺這病來的蹊蹺,我們幾個人有不同的意見。」

「什麼意見,但說無妨。」皇后在椅子上坐定。

父親思忖了片刻,緩緩說道:「左院判和其他御醫覺得皇上只是偶染風寒,但老臣認為萬歲爺並非是偶染風寒,而是寒熱重症。」

父親此言一齣,驚的我慌了手腳,寒熱重症又名瘧疾,主要症狀是發冷和哆嗦、高熱和大汗,在現代社會,瘧疾並不可怕,因為西藥的引進已經填補了中醫的空白,可是在三百年前,醫藥短缺,這病要治癒很難,更多時候靠的是病人的意志力。寒熱重症和一般的風寒在表面上很難區分,沒有診脈之前我也給不出定論。

「冷清秋,你確定是皇上得的是寒熱重症?」皇后聽了父親的話有些急了,聲音都變了。

父親點了點頭,「依老臣幾十年的經驗來看,皇上確實是此病。這病拖不得,請娘娘儘快下旨。」

皇后略一沉吟,「好,我信你,你立即開方抓藥,」她轉向我,「若涵,你在這裡伺候皇上用藥。

我感激的看了皇后一眼,如果之前我對她的恭敬只是礙於她皇后的身份,那這次確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眾人走後,我坐到胤禛的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再握住他的手,涼的很,果然是寒熱重症,父親的診斷沒錯,就是不知道他會開什麼樣的方子。

我剛要抽回手,胤禛已經將我的手牢牢的抓住,「別走」,他的聲音都嘶啞了,怕是燒的不輕。

「我不走,我去打塊帕子給你敷著,馬上就來。」我怕弄傷他,試圖輕輕的抽回手,無奈他還是緊握著不放。

「別走,你呆在朕的身邊,朕覺著踏實。」他的無助讓我心疼,我不由自主的反手握住他,我願意一直一直的被你牽著,一路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胤禛的頭上密密麻麻的冒出了層層汗珠,我忙捲起袖子的一角給他擦去汗水,他的額頭燙的咳人,手卻冷如冰塊,唇鼻已有皰疹滲出。

「朕,覺得好渴。」他喃喃低語著。

我連忙回應,「皇上您躺著別動,奴婢去倒些水來。」

以往的他一直是雷厲風行、威風八面的,我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般的虛弱。

我倒了水來,輕輕的扶起他的身體,用自己的肩膀承受住他的重量,再把茶杯湊到他的嘴邊,「來,慢慢喝。」

才喝了一口,胤禛嗆了一下,大聲的咳嗽起來,我慌忙放下茶杯空出手來在他的後背拍了幾下。

咳了好一會胤禛才回過神來,沒想到他居然對我說了一聲「謝謝你。」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萬歲爺您……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他伸出手拭去了我的淚水,「哭什麼,朕沒事,朕一定能撐下去。」

「您不會有事的,」我把他的手緊緊的抓住,「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去把王一忠叫來,」他指了指外面,「朕有事要交待他。」

這個時候還有什麼重要的事一定要現在交待的,等病好了再說不可以嗎,不過我終究沒有把我的想法說出來,還是出去把王公公叫了進來。

「王一忠,朕的病情千萬不能傳出去,對外只能說朕偶染風寒,所有王公大臣若有遞牌子上奏,你一律擋掉,若是洩露出一句半句的,朕拿你是問。」胤禛努力支起身體吩咐道。

「萬歲爺,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處理。」王公公先是愣了下,很快會意。

我恍然大悟,即便是在病中,他都比我想的周全,如果他得重病的訊息一旦傳出去,不僅鬧的人心惶惶,他的政敵必定也會藉機反撲,到時局勢就難說了。

「皇上,藥一時半會還來不了,您先休息會吧。」看著胤禛疲憊而消瘦的臉頰,我除了傻等著,其他的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胤禛閉上雙目,安靜的躺在塌上,但是他的手自始自終緊抓著我不放,由他去吧,只要他的病能痊癒,我今後再也不會和他耍小性子了,我根本不敢想象萬一他有事我該怎麼辦。如果歷史的車輪會按照即定的軌跡行進,那麼這次他一定能化險為夷,可是我的穿越本來就已經不符合歷史了,歷史會不會因為我的出現而改變呢,若真是如此,我希望遭到懲罰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他。

「若涵姑娘,藥送來了」,王公公的呼喚打斷了我的沉思。

我端過藥碗,剛想叫醒胤禛,他自己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再次扶起他,讓我靠在我的身上,吹了吹湯藥,舀了一勺送到胤禛的嘴裡,他皺了皺眉頭,緊閉雙唇,再也不肯喝第二口。我用手擦去他嘴邊殘留的藥汁,嗔道:「還是皇上呢,連口藥都沒勇氣喝嗎?」

他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說的倒輕鬆,這藥太苦了。」

「良藥苦口,萬歲爺總該明白這個道理,」我又舀了一勺,「來,捏著鼻子吞下去,苦味就感覺不到了。」

他無奈的張開嘴,一口吞了下去,那臉痛苦的跟什麼似的,我不禁輕笑出聲,對於這樣一個不肯喝藥的大孩子,我只有不停的哄他。

「剩下不多了,來,把這些喝了,您的病很快就好了。」我繼續哄他吃藥。

「你還有完沒完啊,這麼苦的藥你自己來試試。」他有些不耐煩了,將藥碗推到了一邊。

「您不肯喝我就只能喂您喝了,」我漲紅了臉,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您可不要後悔。」說完,我把剩下的藥全都含到嘴裡,湊上前去,封住了他的唇,將藥汁一點一點的送到他的嘴裡。

他似乎被我的舉動驚住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迅速吞下藥後,他反客為主的吻住我,絲絲柔情都溶解在這個吻中,我被他吻的快喘不過氣來,他一個生病的人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我感覺身體像燒起了一把火,從臉上一直燒到了脖子,再燒到了全身。

他的吻從我的唇漸漸移到了耳垂,接著再到脖子,一路往下移,我的臉越來越燙,身體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由自主的緊緊抱住他。

他的吻由淺入深,密密麻麻的落在我的臉上和脖頸上,使得我無處躲藏。他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手慢慢的探向我衣襟的扣子,我慌的手足無措,忽然想起王公公還在屋裡,忙用低似蜂鳴的聲音道:「萬歲爺不可,還有人在呢。」

胤禛輕笑一聲,我才發現王公公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出去,諾大的養心殿就只剩下我和他。

他伸手摸向我的髮髻,扯開結繩,拔掉髮釵,我的長髮飛瀑而下,披散在肩頭,隨後他一把抱起我來,將我平放在塌上,他修長的手指解開了我外衣的襟扣,裡衣的盤扣和胸衣的繫帶,衣杉如落葉般件件飄落。

我全身酥軟無力,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胤禛在我耳邊喃喃道:「別怕,放輕鬆點,我會好好待你的。」他的身體漸漸壓了上來,我渾身一顫,十年前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跳入我腦海中,塵封的記憶被開啟,繼父醜陋的面孔也隨之浮現。我用盡全力的推開他,「不要。」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我,大概還從來沒有人像我這樣拒絕過他。

我心虛的說道:「皇上您尚在病中,不易勞累,應多休息為主。」說完我故意無視他熾熱的目光,若無其事的將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的撿起,再一件件的穿上。

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我,但他也沒有阻止我,等我穿戴整齊後,才算鬆了口氣。

取過一床被子,我將他嚴嚴實實的裹起來,「您休息吧,喝了藥出身汗,興許明天就會痊癒了,奴婢會一直守在您身邊的。」

胤禛一直都沒有出聲,或許他心裡把我氣的緊呢。我坐到他身邊,輕柔的拍著他,哼起了搖籃曲,一時間母性大發,剎都剎不住。

他在我的安撫下沉沉睡去,我的眼皮也開始打架,倦意襲來,我的頭一歪,靠在床沿上,眯上了眼睛。

睡夢中我被一陣急促的喘息聲驚醒,我連忙直起身子,只見胤禛全身發抖,牙齒打顫,面色蒼白。

「若涵,朕好冷。」我碰上他的身體,他的皮膚起了層層的雞皮疙瘩,四肢冰涼,我連忙再去取來幾床被子,蓋的蓋壓的壓,他還是不停的哆嗦,我趕緊抱住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