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的卯時未到,唐楓已經全身披掛,帶著解惑、呂岸等一眾自己的親信侍衛來到了昨天訓話的校場之上。)此時因為夏天的關係天色已經放亮,但是在校場之上卻並沒有一個人影。唐楓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了點將臺上,左右兩邊的將士也是端然站立,所有人都面沉似水,等著時間到卯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唐楓的面色也越發的難看了,他所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沒有人肯聽從,那他今後用什麼來號令三軍呢?身邊的呂岸和解惑心中也是為他感到生氣,雖然這些軍士對閹黨有成見,可也不能如此不給唐楓面子啊。
就當時間來到卯時正的時候,突然從南邊出現了一列人馬,以齊整的隊形來到了唐楓等人的身前,然後隨著為首的將領一聲令下之後,所有的軍士都筆直地站在了那裡,正是關正傑麾下的神機營的人馬。「報唐大人,我神機營麾下一萬人都已到場!」關正傑在人馬都站好之後,便上前一步對唐楓大聲道。
唐楓微一點頭,也不說什麼,只是抬頭看了看日頭,計算了下時間,然後才問道:「五軍、三千二營的人馬何在,怎的到了時辰還不見他們到來?」
「這……許是昨日大軍操練太過疲憊,全軍起得慢了吧!」正當關正傑為他的兩個同袍的遲到做著解釋的時候,隨著一陣陣的馬蹄聲腳步聲的傳來,又有兩路大軍慢慢地開了過來。不過他們的隊形就比不過前面的神機營了,鬆鬆垮垮的隊伍,還有人在小聲地談笑著。
不一會工夫,他們便也來到了校場之中,隨著劉猛和張文聰的一聲令下之後,眾軍士才按著昨天的隊形站好了陣形,然後兩名總兵才上前稟奏。唐楓並不理會他們二人,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地上用來計算時間的日晷之上,然後才看向兩人道:「劉、張兩位總兵,昨日我可是下了令讓你們在卯時正在校場相侯的,怎的今日卻遲了這些時候啊?」
「回大人的話,我等昨日操練過於勞累,軍士們有所遲延,是故遲了,還請大人見諒!」劉猛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顯然他是早已經有了準備了。
「我昨日就曾說過軍令如山,我既然是你們的主帥所說的話,所下的另就是軍令,你等卻將我所下的第一個軍令就違背了,該當何罪啊?」唐楓問道。
「大人,我們以前點卯都是在卯時三刻,今日突然提早到了卯正,將士們一時無法習慣而來得遲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張文聰立刻找了理由說道。
見唐楓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劉、張二人以為唐楓是被自己說服,或是也覺得自己理屈而無話可說,便也都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們正是想要在今天給唐楓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自己這些人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可誰料就當他們二人滿心得意地以為這計劃成功的時候,唐楓突然臉上一肅下令道:「來人,將這兩人綁了!」還沒等他們二人做出反應呢,就見唐楓身後所站的親兵裡就走出來了兩人,拿起了繩索就將兩人給綁了個結實。
「大人,不知我等所犯何罪?」張文聰一邊掙扎一邊高聲道,那劉猛也是一樣地在那喊著話,這突然發生的一幕使得下面的將士們也都愣住了,不過因為軍規在身,所以雖然他們為自己的總兵感到不服,卻還沒有人敢上前解救。
「不知你們所犯何罪?」唐楓冷笑了一聲,然後才猛地提高了聲音道:「不遵號令便是大罪!昨日我就曾在此說過軍令如山,不可違背,你們倒好,今日就敢違揹我的將令,還敢在此說出冤枉的話來。今日我就是請王命旗牌就地將你們給處決了,也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看到唐楓在上面聲色俱厲的模樣,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張、劉二人一時也忘了叫喊。過了好一陣後,劉猛才道:「我等事出有因,而且是初犯,大人不能如此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