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再次冷笑道:「是嗎?那你們怎麼解釋關將軍的神機營一萬人馬可以準時來到這裡,莫非他們昨天沒有與你們一同操練嗎?」
這話一說出口,張、劉二人就有些張口結舌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商量好的三人同時帶人遲到會演變成這樣,這就給了唐楓一個很有利的藉口了。兩人想到這裡,都拿眼看向了一邊臉色有些難看的關正傑。關正傑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很不自在,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不過是剛被提拔為神機營,在軍中的威信還無法與那兩人相比,自然不敢像他們那樣與上官作對了。在答應了他們之後不久,他就有些後悔了,所以今天他才會踩著時間點地來到校場。只是沒想到現在會成為所有人的焦點,他恨不得有條地縫出來能讓自己鑽進去。
唐楓嘿然一笑道:「這便是遵不遵從軍令的分別所在了,你們二人自以為在軍中資歷要遠高於我,就不將我放在心上,我告訴你們,這次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軍中無戲言!」說到這裡,唐楓的語氣猛地一厲:「來人,將這兩個不遵號令的人推出去砍了!」
「大人,手下留情啊!」一聽唐楓突然下了這個命令,關正傑可就不能裝聾作啞,坐視不理了,忙跪下身來求情道:「請大人看在他們只是初犯的份上饒過了他們這一次吧!」
唐楓又是一聲冷笑,然後才道:「你當他們這是無心之犯嗎?錯了,他們這是有意為之。軍中最忌的便是將帥不和,此二人有意與我為難,我身為統帥豈能輕饒了他們?」
「唐楓,你這話是無中生有的誣陷,我們什麼時候有意與你為難了?」劉猛此時也顧不了什麼尊卑之別了,立刻大聲喝問道。那張文聰雖然沒有他仗義放肆,但是雙眼也是如冒火一般地盯著唐楓,如果他真能射出火來的話,只怕唐楓就要化為灰燼了。
「你當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今日寅時三刻,你們兩營的人馬都已經整頓好了,只要那時你們帶了人來此,足夠來得及在卯時正趕到,可你們二人卻故意令將士們在營前等候,直到了臨近卯時,才匆匆趕來。這事我總沒有冤枉了你們吧,這樣做不是故意與我為難又是什麼?」唐楓看向了那兩個被綁在地的人說道。
此話一入耳,兩人的面色便更為難看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在唐楓的監視之下,這下證據確鑿,他們還真沒法分辯了。唐楓見他們如洩了氣的皮球般沒了言語,心裡大定,便說道:「現在你們無話可說了吧?我殺你們也是為了正軍法,實在是迫不得已。來人哪,將他們二人拉下去斬首示眾!」
「請將軍開恩哪!」關正傑繼續求情道,「他們二人雖然做出如此錯事,實則也無多少惡意,而且將軍你才剛剛指揮三大營就殺了大將,實在是很不吉利,請將軍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改過自新。我想經過此事之後,他們再也不敢違背將軍的軍令了!」說完話他立刻朝自己的副將打了個眼色。
那副將也是個機靈的人物,見這情形便也立刻跪了下來求情,神機營的萬來人見到自己的主將和副將都跪在了地上,便也都跪了下來。其他兩營的軍士這時候才醒過味來,也都呼啦跪下,然後同聲說道:「求將軍饒過兩位將軍這一次吧!」
近三萬人同時說話,使得臺上的唐楓也給嚇了跳,其實他本就沒想過要殺這兩人立威,因為這兩人在軍中的威信遠高於自己,若是擅自殺了他們的話,即便朝廷不怪罪自己,自己在軍中也別想立足了。不過做戲要做全套,只有自己表現得越強勢,這些桀驁的傢伙才會真正的尊敬自己。現在見所有人都在為他們兩人求情了,唐楓知道自己也該見好就收了,這才伸出手來往下一壓。
頓時正個校場上就安靜了下來,唐楓很滿意這些將士們的反應,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以劉猛二人所犯之事,是足以梟首示眾的。不過關總兵所言也有道理,本將剛到此處就殺死兩員大將的確很不吉利,又有眾軍替他們求情,那我就暫且饒過了他們的性命。」說到這裡唐楓頓了一頓,在看到眾人都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之後,才繼續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他們既然做下這等事情就應該有所懲戒。來人哪,將他們各自重責五十軍棍,留職以觀後效!」說完這話,也不待眾人再次求情,唐楓已經一甩袖子下了臺去了。
唐楓在開始操練三大營的第二天就將兩個總兵重重地責打了一頓,如此霹靂手段使得其他的將領不敢再小瞧了他,也使他在這三營大軍的將士心中站穩了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