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從虎等八人被唐楓著宋義帶回了北鎮撫司,關在了一處空房之中,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都明白情況很是不妙了。雖然沒有給他們上任何的刑具,房子也是一般的空房,外面更是沒有看守的人員,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這次的事情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官場中的事情就是這樣,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究竟會怎麼發展都看有沒有人看重,要是沒人理會,以他們的身份別說是在青樓鬧事,便是當街殺人也不敢有人說什麼;可要是有人想要追究,就會一查到底,一件小事都能把你定個死罪。現在明顯是唐楓想對付他們,這讓他們開始為自己的安危擔憂了。
雖然他們被關了起來,但至少現在這個大晚上的沒有人會來對付他們,所以他們還有這麼一點時間想辦法自救。「黃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些錦衣衛的人還沒有遇到過今天這樣的情況,早就已經慌了神了,全都眼巴巴地看著黃從虎,看自己這個頭領人物能不能在這困境中想出法子來。
其實從一知道這是唐楓設下的圈套之後,黃從虎就在心裡轉了不少的念頭,比如越獄,比如向魏公公求助,但是在細想之後,他卻知道這些想法都是不現實的。別說這裡是北鎮撫司,有著不少的錦衣衛鎮守,就是現在外面沒空無一人,他們也不敢逃走,這裡畢竟是京城,自己等人又都是在京城有名的人,根本不可能藏得住。至於求助魏公公,先不說現在怎麼聯絡到他,就算真能找到他老人家,他怎麼可能會為自己這麼幾個小小的錦衣衛說話呢?
見黃從虎一直皺眉不言,其餘七人的心裡就更緊張了,一個個都哭喪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時,黃從虎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以救自己等人的人來,立刻道:「我想到了,還有一個人能夠幫到我們!」
「是什麼人?」聽他突然這麼一說,其餘的人立刻來了精神,忙問道。
「就是田提督了!」黃從虎的話卻換來了大家的一陣嘆息,他們當是什麼人呢,一個早沒有了實權的錦衣提督能濟得什麼事?見大家全沒興致的樣子,黃從虎就笑道:「這一點你們就不懂了,他唐楓雖然現在有著不小的權力,但怎麼說也只是同知,在名義上還是要受田提督的節制。若是田提督發話饒了我們幾人的話,他縱有多少不情願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幾人相互看了幾眼之後,才點頭道:「黃老大說的是,田大人好歹還是我們錦衣衛的提督,總也有些權力的。不過……」其中一人很是擔心地道:「不過我們向來對田提督很是不恭,現在他肯幫我們得罪這個唐楓嗎?還有,現在我們已經被人看押了起來,怎麼才能將訊息傳到田提督的耳中呢?」
黃從虎得意地一笑:「你們沒有發現今夜在北鎮撫司中值夜的有我們的兄弟嗎?我想等下他就會在私下裡來見我們了。」雖然他們幾人是以階下囚的身份被押回來的,但是黃從虎還是看到了自己的那幾個同伴在那看著自己,所以很有把握。「至於你們擔心田提督不肯相幫,就太小瞧他了。我們雖然向來對他不恭,那也是身份使然,他是不會放在心上的。田大人他能坐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絕不是一個氣量狹小之人,他一定知道我們這時候求助於他乃是靠向他的一個訊號,如果他不想就此終老的話,必會想辦法救出我們,讓我們為他所用的。難道他就會真的甘心被這個唐楓一直騎在頭上,將自己的大權奪個乾淨嗎?」
「黃老大說的是,這的確是一個與他與我們都很有利的事情,我想他是不會拒絕的!」另一人也點頭道。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這些人只有將一切都押在這個向來不是太有用處的田爾耕的身上。
在他們定下這個對策的同時,一個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關押著一眾人的院前,他在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沒有人看守之後,這人才來到門前,悄聲道:「黃百戶,各位大人可還無恙嗎?」
黃從虎露出了一個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的笑容之後,上前開了門,看了那人一眼道:「怎麼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依然是做足了往日里這些人中頭領的派頭。
那來的只是個錦衣校尉,見百戶大人發問,就恭聲答道:「因為怕有人盯著,所以廖百戶他們讓小的前來探路,大人只要將情況告訴小的便可,我自會向其他大人稟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