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從虎此時也無暇去計較這一切了,便將自己的偎翠樓裡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又將自己等人想求助於田爾耕的決定說了出來:「你速將事情轉告其他人,讓他們務必在明日早上尋到田提督請他前來救我們,不然我們一旦出了事情,你們這些人也不能倖免!」
那校尉見黃從虎說得如此嚴重,也有些緊張了,忙點頭道:「小的一定將事情辦好!」
這時唐楓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對已經在家中等候的駱養性笑道:「一切果然如你所言,這些人飛揚跋扈,根本不想想事情是不是該做,就動了手,現在我已經將他們送去了北鎮撫司看了起來。」
「雖然是我想出來的主意,但若不是大人您安排下了一眾好手,只怕也很難鎮得住這些人啊。」駱養性謙恭地說道。然後又道:「不過只是他們幾個人,對許顯純原來的勢力的破壞依舊不足啊,不知大人可還有後手嗎?」
唐楓道:「當然,那黃從虎算是許顯純手下較有頭腦的人了,不過在眼下這種明知道是圈套和陷害的情況下也一定會惱怒的。我故意選在今天動手,就是想給他們一個反抗的機會。今天晚上留在鎮撫司裡看守的有不少是他們的同黨,若是他們為了自保而逃走的話,就給了我們更大的藉口,不但可以真正將這幾人投進詔獄,而且連那些同黨也可以牽連進來,實在可以算是一石二鳥了。」
「那要是他們也看穿了這一點,不中計呢?」駱養性又問道,對這些人的性格和能力,駱養性還是有些瞭解的。如果只是翟霸天這些性格衝動的人中了這個圈套的話,一旦明白了是唐楓在背後做的手腳一定會想到逃走,但是有了那黃從虎在那裡就大不一樣了。
唐楓一笑道:「要是他們真的不曾中計的話,我也有辦法!你不要忘了,這些人的手上可管著我錦衣衛的財政之權,像這樣的人怎麼會不從中中飽私囊呢?只要我藉口查一下的話,這些人照樣難以翻身,至於其他人,在沒了許顯純、許三倫以及黃從虎後,就已經沒有大用了。而且這財事上說不定也能牽扯出這些人來。」話說到這裡,唐楓的心裡突然一動,對駱養性道:「為防事情再生什麼變化,這件事情還是早做的好。叫人去黃從虎的家中仔細找找,還有,命那善於打理財務的人去我錦衣衛的帳房查上一查,我必須要將這次的計劃做得沒有半點破綻!」
「原來唐大人你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卑職佩服!我這就去吩咐人照大人的吩咐辦,現在天還早,有著足夠的時間將事情都辦好了。」駱養性由衷地嘆道,隨後又有些擔心地道:「不過這些人的身後不知道是不是還站了其他人,若是事情牽扯到了魏忠賢的話,就有些棘手了。」
「我想此事魏忠賢應該不會插手的,畢竟這只是錦衣衛內部的一些事情,他魏公公日理萬機,即便是有閒暇也不會為這麼幾個小人物說話。而且孫大人現在登上了兵部尚書之位,他正自頭疼呢,怎麼會有閒暇呢?」
唐楓說的不錯,雖然剛剛發生在偎翠樓的事情很快就被東廠的探子偵知上報給了魏忠賢,可他在知道此事之後只是不以為意地一笑:「這個唐楓看來很有一手啊,才剛擔任同知沒兩天,就開始在錦衣衛裡殺人立威了。」
「公公難道您就不擔心他的勢力會擴張得太大嗎?」東廠檔頭秦燮輕聲問道,他自從那次和錦衣衛起了大沖突之後,就一直派了人盯著錦衣衛的一切舉動,對眼前的這件事情,他的心裡產生了一種隱隱的不安。
魏忠賢對此只是輕蔑地一笑:「這個唐楓是咱家將他捧上去的,要是他真的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咱家自有辦法拉他下來。你們也太膽小了,其實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嗎,錦衣衛的內部不斷進行著爭鬥,他們勢必無法對你們產生威脅,至於幾個百戶,就隨便讓唐楓處理吧!」
「是!」秦燮點頭道,雖然他心裡依舊不是很放心,但既然九千歲發下話來了,自己只有聽命的份。不過在他的心裡已經打定了一個主意,他這段日子一定要密切留意錦衣衛內部的情況,看看這個唐楓還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