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別的人倒是沒有反應,青玄心裡不禁一驚:那可是會令人致幻成癮的妖物,絕不是什麼平常物。這可倒好,怎麼會摻在一般百姓做的點心裡?而且是整整一車的黃花餅!這點心萬一流落到了市面上,豈不是……
「哮天?」吳承恩顯然不曉得罌粟為和物,倒是被這個沒來頭的名字弄得有些糊塗。
李晉也不多說,只是指了指地面——「鋥」的一聲,一道銀色的光影從李晉身上呼嘯而出,淬聚成身影之後,伏在了地板上。
眾人這才看清,房間裡突然憑空多了一隻一丈大小、毛皮呈銀色的獠牙的猛獸,似狼似犬,背上的鬃毛像是閃電一般好不威風。轉頭再看那李晉,身上的半壁紋身悉數消失殆盡。
吳承恩和青玄互相看看,面露驚訝。這一招倒是與吳承恩的招式頗有些異曲同工之意……怪不得那李晉會知曉「袖裡乾坤」的奧妙所在。
倒是那李棠似乎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反而俯下身,摸了摸那哮天的腦袋。別看那魔物長相兇狠,此刻卻顯得無比溫順,懶洋洋伏著身子伸出了舌頭,乖巧地舔了舔李棠的手掌心,而身後的尾巴更是搖得那叫一個歡實。
「好大的狗!」
吳承恩見狀,心中也是一動,俯身蹲在了李棠身邊,想要如法炮製去摸一摸這哮天的腦袋——還未來得及伸出手,那哮天頃刻之間便已經換了模樣,咬牙切齒地發出了「嗚嚕」聲,獠牙漸露。
「小心!」李棠來不及多說,一把推開了吳承恩。吳承恩摔了一跤,爬起來之後不明所以。
李晉看著這一幕,倒是頗為無所謂:「要不是小姐好心救你,你剛才就少一條胳膊了。可別怪我沒有警告你們,哮天可與我這好脾氣不同,它可是天狼,萬一出了事……」
「汪!」話聲未落,那哮天似乎沒有解恨,朝著吳承恩跌倒的方向吠了一聲。
「唔,天……狼?」青玄聽到這一聲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晉。
李晉頓了頓,然後點頭道:「對,天狼。」
「但是它的叫聲,似乎是……」
「我可告訴你,哮天通人性,能聽懂人說的話。你可別胡亂猜測,傷了大家和氣。」
「但是,聽聲音的話,貧僧卻以為……」
「你說你個出家人,管得怎麼這麼寬!小姐,你倒是說句公道話!」
那李晉一臉生氣,似乎不願意再和青玄爭執。
「哎呀你騙他們這個做什麼。」李棠倒是懶得分辨,託著那哮天的下巴,幫著它撓著癢癢:「哮天就是我們家的看門狗嘛,什麼狼不狼的,說得我們家哮天那麼嚇人……是吧哮天。」
一番話說得李晉臉上有些掛不住。
哮天被這麼撫摸了幾下,舒服得開始在地上打滾。那吳承恩見狀之後依舊不死心,趁著一個不注意,照舊探身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哮天身上柔順的皮毛。
青玄忽然心裡一驚,張口喊道:「停手!」
已經晚了;青玄的話聲未落,那哮天忽然間變了模樣,眼神充滿野性,瞬間化作一道閃光呼嘯而出,將吳承恩撞翻在地。
只是,這道閃光的目標並不在吳承恩的身上,反而在空中打了個旋子,之後筆直地朝著李晉撲去——確切地說,是李晉身邊的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