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目看到弓箭時,就猜到了三天前令自己一直惴惴不安的銀色光芒是來自於眼前的李晉了。金目心裡知道這一招的厲害,所以一直提防著。現在見得李晉出招,那金目慌忙朝著他甩去了手裡的吳承恩,自己也是慌亂一避,手中死死握住了紅錢。
青玄眼見如此,心裡一咬牙,不顧自身安危飛身上前緊緊抱住了吳承恩,跌落地面後就地一個翻滾——他也見過李晉的天地一色,知道自己這麼做很有可能也會被波及其中。但是,如果自己不以身涉險的話,那吳承恩就死定了。
只是,李晉並沒有召喚出三天前那一晚令人咋舌的銀色光芒。確切地說,院子裡什麼也沒有發生。青玄護在吳承恩身上閉著眼等了一陣,抬起頭看看,發現李晉已經又躲進了角落裡。
看來,那李晉雖然嘴上惡毒,出手時到底投鼠忌器,才沒有射出自己的絕技。想到這裡,青玄忍不住朝著李晉點點頭表示了自己的謝意。
「還等什麼呢,上啊!」李晉在一旁,手足並用地小聲朝著青玄催促道:「我的天地一色一個月只能用一次,剛才是嚇唬他呢!你快上啊!」
顯然,旁邊的李棠也聽到了這番話,忍不住一臉錯愕地多看了李晉幾眼。
青玄這才放開了吳承恩,朝著那金目躍去。那金目見得李晉已經收了招式,雖然心下生疑,卻已經顧不得太多。之間那金目吸了一口氣,腮幫子憋得鼓鼓的,朝著手中的槐木劍噴了一口瘴氣。
那槐木劍霎時間扭了扭劍身,變作了蜈蚣外型三四丈長的鞭子捏在了金目手裡。金目毫不遲疑,朝著青玄就是一刺。青玄急忙側身避開,但是這兵器顯然有幾分詭異,竟然在突進之中扭曲了身子,迅速一圈一圈纏在了青玄身上,然後作勢便要張嘴啃食。
青玄見勢不妙,急忙將念珠換了手,化作一股清水穿透了這鞭子的捆綁後落在了地上。但是青玄隱隱透明的身子,卻清楚的夾雜著幾股黑色液體緩緩散開。
「連爪子都有毒。」青玄顯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身體裡的變化,急忙祭起念珠,將身體裡的黑色液體集中於一點,然後甩在了地上。
這毒液一落地,院子裡方圓一丈內的杏花一瞬間全部枯死。
那金目依舊懸在半空,冷笑了一番後,竟然舉起手中的鞭子開始在頭頂上旋轉著揮舞。這鞭子便四處胡亂朝著院子灑下毒液,亂噴亂濺。他自然知道,自己下去的話會腹背受敵落得下風。不過,既然對方都不會騰雲之術,那自己便可以慢慢收拾這些傢伙了。
「躲開!」青玄知道這毒液厲害,一邊俯身去拽吳承恩一邊提醒著其他人。面對在空中的敵人,李棠自然是沒有什麼辦法,只能跺跺腳躲進了柴房之中。而那李晉,也一瘸一拐想要逃離院子,卻身法笨拙。
青玄見狀,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抬手將吳承恩朝著柴房一甩——那杏花急忙伸出手,接住了吳承恩。而青玄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李晉身邊,用手搭在了李晉的肩膀上。
「火。」青玄輕輕念道。霎時間李晉渾身發光,那些朝著兩人飄落的毒液還在半空便被蒸發掉了。
「你的法術還能這麼用啊?」李晉似乎絲毫不著急,反而饒有興趣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發紅的軀體。
半空中的金目不曉得那青玄做了什麼法術,竟然可以安然無恙。手中的蜈蚣鞭子抖了抖身子,已經消耗盡了積存的毒液,重新化作了槐木劍。金目見狀後,張開嘴,吞下了手中的兵器用牙齒嚼碎,然後朝著下面噴吐出了槐木劍的粉末。
「不好……」青玄看到這一幕,收了自己的法術。
這些粉末順著風,飄散在整個黃花鎮。過了一會兒,黃花鎮的居民們紛紛拿著鐮刀、斧頭走出了自己的家門,臉上已經失了神志,朝著金目腳下的柴房聚集而來。
「吳承恩暈了,李棠又碰不到他,情況不妙。」青玄頭上已經有了汗珠,說不清是疲勞還是因為炎熱。柴房外面,已經聽到了不少人的腳步聲。青玄擦了擦汗後抬頭對李晉說道:「現在他又蠱惑了一般百姓……你到底還有什麼本事,趕緊使出來。我沒辦法顧得上咱們所有人。」
「我是真的沒有什麼存貨了……」李晉說這話的時候,青玄略微有些失望。這個表情被李晉捕捉到了,語氣十二分不爽:「哎對對對,你們說得對,人不如狗,真是的……」
說著,只聽得一聲嚎叫,哮天從李晉身上幻化而出落在了院子裡。李晉吹了聲口哨,那哮天點點頭,朝著柴房一躍。柴房裡面,李棠持著兵器擋在門口,護著裡面的吳承恩。他正被杏花抱在懷裡療傷,眼見得氣色已經略微好轉,雖然人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但是起碼眼睛已經微微眨動了。
哮天到了李棠跟前,俯下身低低吠了一聲。李棠有些遲疑,不曉得哮天這是什麼意思。杏花急忙抬頭說道:「它讓你騎上去。」
李棠恍然大悟,縱身而上,左手緊緊抓住了哮天的脖子——看來,李晉是命哮天來助自己一臂之力。好的,只要哮天能把自己送到那金目身邊,李棠還是有信心一刀取了那妖物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