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芒伍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掌櫃的」到底是何人;不過,那李徵倒是真的耐著性子先將刀垂在了地上。看來,這個人說話還是有幾分價值去聽的。
那銅雀做出一副謙卑的樣子,走到了兩人中間:「請恕在下直言,兩位各為其主,就該為各自的主子多考慮一些。如果真的在這裡打起來,無論哪一方傷及性命,恐怕雙方都不大好收場。只是要分個高下而已,何必非得動刀動槍呢?而且,據我所知,二十八宿的人已經趕過來了……兩位即便想光明正大,估計也來不及了。」
這番話,不禁吸引了麥芒伍的興趣。而那李徵也皺了皺眉,嘟囔道:「你的意思是……?」
很明顯,縱使李徵並不想放過和眼前高手單挑的機會,但是對於他來說,完成任務比什麼都重要。如果真的有其他二十八宿趕過來的話,那自己可能要愧對主上的吩咐了。
銅雀笑了笑,重新開啟了門,抬起自己的雙手拍了拍掌。很快,門外傳來了幾個輕輕落地的動靜。
「掌櫃的吩咐。」外面的人清清楚楚說道。
銅雀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輕聲說了幾句什麼,那些人點頭消失。片刻後,再次從半空落下一個身影,手裡多了一個包袱。
銅雀拿著包袱進了房間,外面的人立刻心領神會將門關上。
「不如,兩位就用這些小玩意分個高下。」那銅雀說著,將包袱攤開,將裡面的東西展露開來,整整齊齊擺在了麥芒伍和李徵的眼前。
是一副圍棋。
李徵哈哈大笑,抬頭看了一眼麥芒伍。
麥芒伍絲毫沒有遲疑,徑自走了過來,坐在棋盤前拿起了白子:「李先生遠道而來,我就不好先聲奪人了。」
「請。」
「請!」
李徵毫不客氣,將自己的兵器收好,然後也坐在了棋盤前,抬手便落了一子。
「鬼市的老闆必須死。」李徵開口說道。
「他是被牽連的。」麥芒伍思忖片刻,也即刻落下一子。
「無所謂牽連不牽連。我家主子叫他死,他就不得不死。」李徵似乎心思並不在棋盤之上,落子奇快無比:「畢竟連一隻龍都管不了,李家這麼多年的威望豈不掃地。」
「我只是奇怪,為什麼一向不問世事的李家會牽連於此。」麥芒伍心有成竹,落下了一枚白子:「說是我們錦衣衛鎮邪司綁走了你們少主,結果執金吾出山,卻只是來殺龍王,而非來找我們的麻煩……這件事,無論如何有些蹊蹺。」
李徵哈哈大笑,落下一子:「這件事,也難怪你們想不通。其實吧,這件事起源於兩個人。」
「如若方便,還請李先生明示。」麥芒伍聽到這裡,第一次將目光從棋盤上移開,重新放在了李徵身上。
「你們鎮邪司之前是不是逃走了一個叛徒?那個叛徒,便是促成今天局面的其中一人。」李徵毫不在意又落一子,之後也抬起了眼睛,看著麥芒伍說道。
麥芒伍微微點頭。即便家醜不可外揚,但是聽李徵的口氣,應該是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既然如此,自己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而且,李家知道這件事,麥芒伍也並不意外,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