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白骨夫人只是抬起頭,朝著面前的吳承恩露出了一個慘笑。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毀了我的臉。」
哮天的下顎還在用力,卻發現自己啃不進去面前的這塊骨頭。相反,那白骨夫人的脊骨突然間聳起、變長,似是一根尾巴一樣脫出了身體,然後靈巧地將背上的哮天一圈一圈捆住。
「沒有這張臉的話,他就不認得我了。」白骨夫人嘴中還是這句話,朝著那吳承恩邁步走去,一字一句道:「我又該再等多久呢……」
一邊說著,白骨夫人左手的中指變得越來越長,掙破了肉皮之後,露出了一根白骨化成的銳刃。吳承恩知道不妙,只能再次舉起火銃,卻被白骨夫人甩著身後的哮天一下子拍落了手中的救命稻草。
吳承恩還想去摸那掉在手邊的火銃,喉嚨卻已經被白骨夫人的中指逼住。一股冰寒襲來,令吳承恩連吞一口口水都做不到了。
「你,自尋死路……」那白骨夫人的聲音幾近猙獰,每一個字都夾雜著了恨意。
不遠處,屍兵已經成群結隊地趕了上來……
被困在山之中的青玄等人,正在翹首期盼著上面會傳來好訊息。李晉一直嘟囔著,說按照時辰來算也不短了,哮天早該得手才對。杏花一直見不得上面有什麼反應,忍不住開始抹眼淚。
「你哭什麼,等會兒哮天就帶著那吳承恩回來了。」李棠說著,心中也是有幾分焦急,手搭在眼睛上,朝著上面凝視:「到時候你就……哎!來了!」
一道銀色的身影,從洞穴的口子鑽了進來。不用細看,也知道這是哮天。緊接著,吳承恩也從洞口躍了下來。李晉喜形於色,吹個口哨抬起了手,想要喚那哮天回到自己身上。
但是,他們馬上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哮天和吳承恩都毫無反應,直直地墜了下來——
「不好!」青玄和李晉同時說道。
杏花忙托起手掌向空中虛抬一寸,一棵杏樹拔地而起,用自己的枝葉堪堪撐住了墜下來的吳承恩和哮天。
哮天眯著眼睛吐著舌頭,顯得疲憊不堪。李晉不免有些生氣,不曉得上面發生了什麼,正要找吳承恩詢問;但是,抱著吳承恩的青玄,臉上的表情無比凝重。
吳承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用手指著上面,嘴裡不曉得唸叨著什麼。他的喉嚨被人割開,傷口很深,血流不止。
「書……」吳承恩用盡全力說著,指著天空的手終於還是跌了下來。
頭頂上,一群屍兵已經趕到,紛紛搭箭上弓,瞄準了石洞中的青玄等人。
「放箭,封洞。」
☆、第三十六章秘術(上)
洞穴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剩下了一片紅光勉強可以叫人看到四周的石壁。李晉手裡舉著一枚紅錢,照亮了自己的腳下,撫摸著趴在地上發出嗚嗚聲的哮天。
「和尚,你過來看看。」李晉頭也不回,朝著後面手忙腳亂的人群招呼著,意思是讓青玄抽身來一下。
洞穴中的另一邊,吳承恩的臉色越來越差,嘴唇已經沒了血色;縱使青玄用盡了法力,但是吳承恩脖子上的傷口卻每每在癒合片刻之後,又突兀地自發撕裂開。這傷口細看之下,下刀十分齊整,深淺也格外用心,準確地切開了吳承恩的喉嚨,叫他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赤發怪人阻止了青玄,搖了搖頭,青玄明白,他的意思是,白骨夫人的兵器有毒。
小杏花在一旁急得跟什麼似的,手裡捧著那枚金色的果子,一邊哭,一邊緊緊握住吳承恩的手,儘自己之力將命元注入到吳承恩的體內,維持著他的體溫。但吳承恩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裡的氣息有出無進,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只剩下了一個不成形的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