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奎木狼好不容易盼來的這安生日子,算是到頭了。
「我會想辦法令他去京城的。」奎木狼點頭。既然是麥芒伍交代的事情,那麼自己自然會盡力而為。
九劍隨即起身,推開了院門,自顧自離去了。
奎木狼並未有何表示,只是繼續打理著院子。一番忙碌之後,吃完午飯的李晉才姍姍來遲;他徑自坐在了溪水旁邊,拿起一個酒壺,四下看了看後便開始飲酒取樂。
「那誰,走了?」李晉喝了一口後不見九劍,開口問道。
「走了。」奎木狼繼續照弄著溪水,頭也不抬:「對了,他臨走前說,麥芒伍想讓那個書生去京城。」
李晉卻也並不意外:「看來朝廷知道了這小子的本事……你是沒見過。雖然他是個普通貨色,但是有一點可是你我都比不上的。那可是……」
奎木狼雖然點頭,卻對李晉的話毫無興趣,心中計較地卻是去哪裡找一些鵝卵石放在小溪內潤色。
自己在南苗最大的使命已經達成。剩下的日子,奎木狼只有一個心願:好生照看好百花羞造就的這個花園便是。
李晉端詳一會兒,拿起酒壺想要遞給奎木狼。奎木狼卻擺手推脫,笑著說,這酒以後自己是無福享用了,喝了會醉。恐怕,以後只能央著百花羞去集市買一些苗人釀的米酒來解饞了。
李晉聽完,上下打量一番奎木狼,卻不再多說,自顧自繼續喝了幾口。沒多久,李晉忽然將酒壺扔到了溪水裡,似乎有幾分賭氣,站起身來便要衝出去。
「不要追。」奎木狼擺擺手,示意李晉冷靜:「是我給他的。這樣,皇上就不會再有藉口刁難鎮邪司了。」
李晉站住,卻突兀伸了個懶腰:「誰要去幫你追九劍?我就是坐麻了腿,站起來動動。咱們關係一般,你的死活關我屁事。」
奎木狼看著李晉的背影,笑了笑。
「那,書生的事情……」
「知道。」
說罷,李晉重新坐下,從溪水裡撈出了酒壺,繼續喝酒。
身後的房間內,則是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很快,吳承恩便拉著青玄跑了出來,嘴裡面還在唸叨著昨日里遇到的那兩個妖怪煞是驚險,一個白骨成妖,一個泥沙作怪;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吳承恩也不會想到世間萬物竟然如此神奇。這故事要是寫進書裡,保準叫人目瞪口呆。
而緊隨著他們追出來的,卻是一臉不高興的李棠,袖子一甩打在吳承恩的臉上,嘴中還叫嚷著:「還你還你,有什麼稀罕的!這些市井野店裡買來的東西,你一邊叫著大小姐請收下,一邊跪著送給我,我也不會要!」
原來,剛才吳承恩將自己在集市上買的兩根簪子拿了出來,先把白色的一支遞給了杏花。而那紅色的簪子,則是越過了身邊的李棠,直接要送給百花羞……
論起來,這簪子就算再貴重百倍千倍,李棠都是看不上眼的;只是吳承恩做事格外欠妥,李棠自覺被冷落,臉上即刻不甚好看。
倒是那百花羞笑笑,說自己已經嫁為人妻,這簪子櫻紅可愛,更適合年輕姑娘,不如另送他人。
吳承恩想了想,覺得也是道理,轉身看到一旁變了臉色的李棠,說:「那就給你吧,紅色正配你。」
「不,要!」李棠一甩袖子,跑了出去。
吳承恩一邊追出去一邊解釋:「我是看到你小包袱裡帶著的釵環簪子已經有很多了,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吧,不是金的就是嵌寶石的,我送給你你也不會戴吧?可是杏花只有一個破藤枝用來簪頭髮,她才真的需要這東西啊。另外那個紅色的是老闆說最近店慶,買兩個可以送一刀宣紙,很合算的,你算算嘛,宣紙最近的價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