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欲開土擴疆,東南西北,如何定奪?」
這算是什麼題目……吳承恩不禁恍惚了一番:在他心中,覺得武舉的文試應該是諸如「我方二十人長矛兵,敵方四十人朴刀兵,如何選擇陣法才能一舉圍而殺之」這類的題目。
而蘇公子看到題目後,臉上一貫的輕浮卻不見了。
吳承恩窺到了蘇公子的表情變化,知道他也八成是面對著題目犯了難。
「如何下筆……」吳承恩瞅了瞅旁邊監考的武官,發現對方並不在意眾人的竊竊私語,這才小聲說道。
「隨便寫。」蘇公子隨即又換回了之前的表情,笑嘻嘻說道:「看來這文試,只是皇上讓咱們走個過場而已。」
吳承恩聽到這裡,算是拿了主意:也是,自己並非真心參舉,何苦較真。於是他便伏在桌上,開始奮筆疾書。
吳承恩剛寫完第一句話,就聽到身邊響動;抬頭一看,愕然發現蘇公子已經起身,朝著帳篷出口走去。
「蘇公子!」吳承恩小聲喚了他一聲,有些詫異,答題再快也沒這麼快的吧?!
而那蘇公子卻晃了晃手裡的卷子,笑嘻嘻說道:「我已寫完,先行告退。吳承恩,咱們有緣再見。」
說著,那蘇公子還真的交了卷子,揚長而去。
吳承恩恍惚一番,繼續低頭奮筆疾書,心中卻在暗自忖度:莫不是他一個字也寫不出,交了白卷?
這一次,吳承恩猜錯了。
蘇公子的卷子上,確有墨寶。
只不過,上面只有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
「你敢!」
☆、第五十四章試探(上)
武舉筆試的第二天。
天還沒亮,鎮邪司的大門便被人輕輕釦響。管家壓抑著自己打哈欠的衝動,從內裡撤去了門閂——敢在這個時辰來鎮邪司登門拜訪的人,整個京城內屈指可數;說不定,會是皇上的人呢。
門開之後,卻是一個生疏面孔,那人隻身一人站在門外,畢恭畢敬對管家報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一笑樓掌櫃,銅雀。此次唐突前來,是有要事相商,務必讓我見一見伍大人。」
風有些涼,銅雀的表情更是冷峻。
管家擺了個為難的表情,隨後抬頭看了看天色,暗示對方時辰尚早。
「先生放心。」銅雀看出了對方的意思,卻並不打算退讓:「伍大人絕對一夜沒睡;您只要替我通稟一聲,報上我的名字即可。而且,八成伍大人現在也在等著天亮,好去請我。」
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綾羅打扮的商人,心中卻是一番嘲弄:一笑樓不就是那個賭場嗎,仗著有幾個錢,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