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小二吃了癟,不再言語,轉身去了後廚。
吳承恩忍不住讚許地看了一眼這蘇公子:這小二確實煩人。
「這便是了。」蘇公子點頭,對吳承恩說道:「一家姑娘怎麼能許配兩個婆家?笑話嘛。」
「弄走了那店小二,現在又是你聒噪個沒完。」李棠好不容易得了清淨,自然是希望蘇公子閉嘴吃飯。
門外,來來去去的人多了起來。四人用餐完畢,便各自收拾一番,在門口分別。
「記得,如果見了那個誰,切莫讓李棠衝動,等我回來。」吳承恩臨行前繫緊了自己的草鞋,悄悄叮囑青玄。青玄點頭後,便隨著李棠離去。
幾個戴著面具的身影站在一笑樓之上,瞥了一眼對面的客棧後,起身朝著李棠的方向躍去。
而那蘇公子只是抬頭瞅了一眼,然後便輕車熟路地領著吳承恩走向了兵部。
武舉,第一天,文試。
即便左將軍的能耐再大,這次筆試依舊是由興致盎然的皇上親自出題;就算皇上週圍侍寢的太監們收了左將軍的銀子,也沒有絲毫資訊透露出來。
但是,即便這樣也不打緊。
應舉的武夫們,普遍目不識丁;按道理來說,這文試就是個笑話而已。既然皇上有了這荒唐要求,兵部便緊急抽調了一群不懂軍事的秀才,前來替這群武夫提筆落字,一對一代書。
而左將軍已經將自己身邊的軍師安插了進去,陪在了自己的侄子身邊。如此一來,自己的侄子即便在考場上呼呼大睡,答卷也會出類拔萃。
剩下的事情,左將軍更是勝券在握:估計皇上也是一時興起,並不會親自審批卷子。那麼,自己只要刷掉一些混雜在武夫之中的好手,自己的侄子便會在之後的武試中一帆風順了。
可憐這些武夫,很多都是傾家蕩產湊足了來京城的盤纏,希望能有個翻身的日子。眼下,只怕是不能如願了。
吳承恩和蘇公子在門口登記之後,便進了兵部大堂。門口的筆官草草問了一句「認不認字,用不用代筆,二兩銀子。」吳承恩並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只是聽到「二兩銀子」便說不用。而那蘇公子也拒絕了這番安排,徑自進去。
兵部內裡,已經搭起了十七八個帳篷,供人答題。這比不上科舉考試,所謂監考並沒有特別嚴格。吳承恩便同蘇公子選了一個帳篷,入了內,坐在地上等待著考卷到達。
「真是不知所謂……我一介書生,竟淪落如此……」吳承恩左右環顧,看著附近的幾個凶神惡煞的守衛,忍不住朝著蘇公子低聲抱怨了一句。
蘇公子聽到這裡反而驚訝一番:「怎麼,吳公子並非自願前來參舉?」
「我是被鎮邪司逼來的……」吳承恩左右看看,小聲說道。
蘇公子也是頻頻點頭,感慨萬千:「不瞞你說,巧了。我也是被某個閒著沒事的人逼來參加這武舉的……家裡的哥哥說,這次武舉必須有人前往,所以,倒霉的又是我。」
吳承恩聽到這裡,正要細問,卻見一個將領打扮的人進了帳篷咳嗽一聲。眾人立刻正襟危坐,等待發號施令。
「時辰到。」那將領神情肅穆地開口說道:「開題。」
考卷很快發了下來,人手一張。不少不識字的人都在悄聲詢問著身邊的秀才,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
吳承恩接過考卷後,赫然發現上面只有一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