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南起身,三根手指拈起酒杯,如同法國貴族一般走到宋長凱身邊,將杯子舉在他眼前,悠悠然說道:「波瑪這個名字雖然聲名赫赫,但口感卻不一而足,不同地區的玻瑪酒還有些細微的差別,南部的更醇厚度數更高,北部的更加輕盈,口感絲滑。」
而後他慢慢踱到小姨子身邊,望著她嬌笑的杏眸說道:「深紅、深紫的紅寶石色外觀、表面的紫色光芒讓人聯想起雨果的一句話‘這是白天和黑夜的戰鬥’,桑葚、越橘、可能還有栗子、櫻桃籽、成熟的李子的香味,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葡萄酒的香型慢慢地、自發地變化並不足為奇,成熟的葡萄酒味道偏於皮革、巧克力、胡椒味,這種酒要年份長一點,才會完全舒展開。」
「咯咯!」納蘭若妃望著姐夫一本正經的樣子,手託香腮,默默地看著他,眼睛裡笑意盈盈,心說這姐夫真是太有意思了。
只是辰南卻不在她面前逗留,從納蘭若妃身後繞過,又來帶納蘭詩語身邊,一本正經道:「波瑪葡萄酒的最佳選擇是和野味肉類搭配,因為它單寧厚重,燉或烤的帶毛或者羽毛的野味是這種葡萄酒不可缺少的夥伴,牛肉塊、羊羔肉或者紅酒洋蔥燒的家禽類也能充分配合這種葡萄酒裡單寧緻密的質地和濃縮的香味,當然它和味道充分開啟的乳酪更能相得益彰,比如……」
辰南淡然一笑,流利的法文脫口而出:「époisses,langres或者té。」
說完,辰南邁著四方步從納蘭詩語面前走過,坐回椅子上,非常紳士地衝幾個人點點頭。
望著他優雅的舉止,聽著純正的法語,幾個人全呆住了,此刻這個斯文中透著狂野的男人不再是那個貪吃的無賴,而是高尚的法國貴族,博學多才而又幽默健談。
震驚過後,宋長凱的心臟一陣緊縮,他意識到自己恐怕要栽了,他沒想到這個男人無論是文化修養還是見識,竟然如大海般深不可測。
最後,辰南向大家微一頷首,笑著做總結髮言:「這瓶酒口感輕盈,入舌絲滑,應該是產於法國北部,不過呢……其品質尚談不上頂級,也就是一般的瑪格麗波爾多紅酒罷了!」
包廂內一片安靜,女侍應脈脈含情地望著辰南,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她便被這個男人徹底給征服了。就連納蘭若妃望著姐夫,眼睛裡也是星光閃閃,心說還是姐姐有眼光,竟然能從洗車工中挖掘瑰寶。
納蘭詩語則感覺自己對這個男人越來越看不透了,忽而狂妄,忽而詼諧,忽而又成了紳士,這個男人象迷一樣,不知不覺讓納蘭詩語從開始的排斥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真沒想到辰先生對法國的文化有如此深厚的瞭解,受教了,既然已辨清真偽,那麼咱們就一起喝一杯吧!」
「倒酒!」宋長凱向仍然在看著辰南發呆的女侍應示意,藉此來掩蓋自己剛才的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