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靳嶼想了下,髮梢垂著,他拖長了音嗯了聲,低聲告訴他,「因為告訴別人,你就拿不到第一了。這種方法比較奇怪,一旦告訴第二個人,第一個人就沒用了。」
這麼厲害,陳佳宇驚歎,立馬給小本本捂嚴實了,擲地有聲地給他保證:「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乖。」
兩人又閒扯了兩句。李靳嶼問他,「學習快樂嗎?」
陳佳宇老氣橫秋地說:「我快樂不快樂不知道,反正我媽是挺快樂的。」
結果捱了方雅恩一頓暴揍,直接二話不說奪回手機,匆匆說:「行了,不打擾你了,掛了啊,我得伺候他去睡了,對了,葉濛說了什麼時候回來沒有?」
李靳嶼大剌剌地窩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轉筆說:「沒有。」
「慢慢來吧,你倆日子還長呢,」方雅恩被佳宇折騰地畫面不太穩定,搖搖晃晃,「她媽媽的事情其實我知道的不太多,當初就只知道,她媽媽在北京自殺,一家人就火急火燎地趕過去,結果這案子沒幾天就匆匆結了,她在北京留了這麼多年,我猜她也是因為放不下媽媽……」
窗外桃花盛滿枝頭,開出爛漫的春日山河。李靳嶼掛了影片,心不在焉地盯著看了會兒,電話在桌上震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怎麼這麼久啊,」葉濛抱怨道,「寶貝,忙什麼呢?」
「看書。」李靳嶼懶懶地說。
「放屁,剛跟誰在影片?」
李靳嶼看窗外迷人眼的桃花,給自己點了支菸,靠回到椅子上,無動於衷地抬了下手,撣著菸灰,語氣有些意外,懶散地輕輕「嘖」了聲,說:「這都被你知道了,監控我?」
葉濛輕聲細氣,溫柔道:「我剛給你撥影片了,顯示對方忙,說明你在跟別人彈影片。這都不知道嗎你?」
「不知道。」他老實說。
「男的女的?」她小聲追問。
李靳嶼把煙摁在菸灰缸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滅著,低聲:「吃醋?」
「不至於,就是好奇,你能跟誰影片。」
「你姐們。」
「哦,聊什麼呢?」
「幫佳宇背課文,他前幾天被老師罵,昨天在路上碰到,方雅恩就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李靳嶼握著電話,起身去客廳拿了瓶水。
話音剛落,那邊葉濛突然哀怨連天,「媽呀,有兩個客戶郵件,我先回了。」
李靳嶼淡淡嗯了聲,「那掛了。」
「別,別掛,我馬上好,」葉濛說,「寶貝,我們開影片好嗎?」
李靳嶼剛要說好,葉濛那邊夾著電話,一邊手忙腳亂地劈里啪啦敲著鍵盤迴郵件,一邊對著話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接了句,「可以跟小靳嶼打個招呼嗎?」
李靳嶼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正拿手壓著泛酸的眼窩解乏,摁到一半無語地笑出來,罵:「你一天不調戲它能死?」
李靳嶼想洗完澡再跟她開,葉濛不肯,非要他開著,畫面就對著空蕩蕩的小屋子。然後等他洗完澡裸著上身進來,葉濛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神清氣爽地笑容:
「我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這刻啊,啊寶貝,你居然有人魚線!」
李靳嶼本來上衣也帶了,套到一半,想了半天又脫了丟回簍子裡,只穿了條灰色的運動褲就走出來了。知道她肯定是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反應。
手機豎在桌上,畫面裡,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慢慢傾身逼進攝像頭。
葉濛的鏡頭裡,就是一片赤裸裸、白花花令人垂涎欲滴的鮮嫩肉體。李靳嶼身材很好,肩寬窄腰,肌裡清晰。不像看上去那麼瘦,身上還有一層薄肌肉。尤其是腰間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兩條規整的v型線條,緩緩沒入他沒紮好的褲腰裡。
「寶貝你幹嘛」葉濛說。
畫面裡還是他引人遐想的人魚線,聲音悠悠從話筒裡傳來:「關窗。」
「啪」一聲,他鎖了,又聽「嘩啦」一聲,他還拉上窗簾。
然後他坐下來,李靳嶼裸著上身,下身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褲腰帶沒扎,鬆鬆垮垮地散在腰間。整個人窩在椅子裡,葉濛透過鏡頭,看得一清二楚,嘆了口氣,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他靠著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用食指重重地叩了叩面前的桌沿,示意她回神,「來,聊聊。」
「聊什麼?我怎麼覺得你在故意取悅我呢?」
葉濛想翻翻她的李靳嶼使用小手冊,看看有沒有美男計這招。
「嗯。」
葉濛第一次見他這麼主動,狐疑地:「寶貝,你有事求我啊?」
李靳嶼剛洗完澡,頭髮半乾半溼,格外鮮嫩,像一片綠綠蔥蔥,筋絡清晰,剛長出來的葉片,紋理清晰。就很可口,只見他喉結微微滾了滾,眼神像箭鉤子直勾勾地盯著她,低聲說:「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葉濛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他的眼神似乎也有點太不正常的紅,「你是不是……想我幫你弄?」
他全然跟剛才那個勸平安見好就收的模樣判若兩人,壓抑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