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生垂著眼,恭恭敬敬地道:「守山鎮上說話最頂用的是里正大哥,您說。」
「哪裡,都是大夥兒給面子。」趙里正得意極了。
「爹!」慕鐵錘氣得跺腳,拉著慕安小聲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慕安緊抿著唇,冷冷地看著這些人,心想姐姐說的都是真的。
財帛動人心,人性本惡,愚民可怕。
想做好人,想要保住自己的財產,想過好日子,必須自身足夠強大,否則有命掙錢,沒命花錢。
慕櫻也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睜大眼睛看清楚每一個大放厥詞的人,把他們的話和模樣牢牢記住。
「咳!」趙里正裝腔作勢地咳嗽了一聲,做出公正無私的樣子:「依我看,晗丫頭是不懂事,讓她給咱們當眾磕三個響頭,認個錯。」
慕雲晗挑了挑眉:「然後呢?」
趙里正本以為憑著她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一準兒會當場發作,亮一下刀子什麼的,他正好抓住機會再狠狠磋磨她一番。
看她竟然如此平靜,心裡就有些發毛,卻仍是接著道:「然後擺三天流水席,把鎮上的老老少少全部請到,在席面上賠個禮。」
三天流水席?這是要把慕家二房全部吃空啊。
張大娘沉了臉,忍不住要發言。
慕雲晗抬手攔住她,仍是笑眯眯的:「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