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該是進行下一個計劃的時候了。安怡微笑頷首謝過田氏:「嬸孃有命,莫敢不從?」又笑言:「只怕屆時老太太、各位伯母嬸孃、姐姐們嫌我吵,嫌我粗呢。」
二夫人李氏今日通觀下來,覺著這個深得太后欣賞的族侄女值得投資,本就有心與安怡交好,見狀立即笑道:「不會!怎會嫌你?我倒是怕你嫌我們悶呢。」
但凡是田氏的敵人,就是她的同盟,面子是互相給的,安怡帶了幾分親近道:「我初來乍到的,對京中這些規矩人情很是不通,二伯母若不嫌我愚鈍,還請多多指點我。」
二人互相有意,一拍即合,李氏掩口微笑:「你不嫌我這個當伯母嘴碎,我自然是不客氣的。」轉頭指著大夫人道:「真正的行家在那裡,你要多多請教你大伯母才是。她可比我們懂的多。」
這是居長的兩家看不慣又弱又無能,還總靠著老母的溺愛多吃多佔的老三家,所以聯手對付老三家,給田氏吃掛落?安怡很樂意看到這個場景,就又給大夫人唐氏行了個禮:「請大伯母多多指教。」
唐氏含笑扶起她來:「你不嫌我們做長輩的多事,我們自然是要替你的父母親看顧好你的。忙了一氣,還沒吃著什麼吧?來我這裡坐下,嚐嚐這魚。」言罷拉了安怡在旁坐下,親手給安怡夾了一箸魚。
田氏在旁看著,氣得內傷,卻也只有忍了,尋思著自己不能白白辛苦一場,卻給兩個嫂子摘了果子去,便也主動與安怡說笑,落在旁人眼裡,正是安怡與本家處得非常愉快的模樣。
待到席終,安怡喝得微醺,與安侯府眾女眷不說是聊得十分火熱,卻也彼此混了個臉熟。分別時,除去驕傲的安大小姐還端著,安七敬而遠之外,其他人與她都是言笑晏晏,就連安侯老夫人也不時與她談及宮中之事,違心地贊她比自己的親孫女兒會打扮,旁敲側擊地打聽她這身衣裳是不是宮裡賞的。安怡只管含糊帶過,敬她的,她便也敬著,不敬她的,她便不留情面地回擊。
見天色不早,目的也已達到,安怡心滿意足地謝過永昌侯夫人並與其告辭。馬車走出永昌侯府,斜刺裡走出四五個帶刀騎馬的青衫漢子,為首的正是棠國公府的侍衛頭領趙春。
趙春趕上前來攔住馬車,道:「我等奉了國公爺之命在此等候並送姑娘回府。」
「有勞各位。」安怡撫著有些沉重的頭,低聲叮囑蘭嫂:「稍後記得請他們喝酒。」
蘭嫂應了,百思不得其解地道:「姑娘,既然您早就打定主意要與安侯府的人相交的,何故初次見面時不肯與她們親近?」
安怡小聲笑道:「我若一開始就表現出想與她們相交,她們就會覺得是我有事要求她們,便要看我不起,故意拿捏端架子。而現在,是我對她們有用,是她們想與我交往,這和我主動想與她們交好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