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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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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沒有迴音,黃石魁不知道到那裡去了?安德海親自走到廊下來看,只見迴廊上、假山邊,影影綽綽好幾條人影。

「怎麼回事?」陳玉祥趕了過來,小聲問說。

「豈有此理!」安德海發脾氣罵道:「這算是什麼花樣?」「別是……。」陳玉祥剛說了兩個字,便有人拉了他一把,回身看時,是李平安在向他搖手。

彼此面面相覷,好半天,安德海才說了句:「沉住氣!」

所謂「沉住氣」實在是束手無策。很顯然地,安德海此時最要緊的是,依舊擺「欽差」的架子唬人,所以拉起京腔,大發牢騷。但陳玉祥、李平安卻真是嚇壞了,一見有人持燭進來,趕緊上去抓住他的手問道:「何大老爺說請我們吃飯,怎麼人面不見?」

那聽差皮笑肉不笑地答道:「總快出來了吧!」說著,把蠟燭放在桌上,管自己退了出去。

「你們少說話!」安德海板著臉說,「凡事有我。」

教太監不說話是件很難的事,陳、李兩人到底忍不住了,躲在一邊,悄悄低語,不時聽得怨恨之聲。這當然會把安德海搞得很煩,在花廳磚地上來回走著,一有響動,便朝外看,當是何毓福到了。

何毓福終於到了,他在等著程繩武和王心安商量處置辦法。「義興」棧那兩座大院子,原是特意命店家騰出來的,一入陷阱,往外封住,加以「蛇無頭不行」,那些鏢手不敢自討沒趣,乖乖地守在院子裡,不敢胡亂行走。等處置好了這些人,程、王二人也到了。就在「義興」棧商量停當,程繩武仍回東昌,王心安分一半人駐守「義興」棧,他自己帶著另一半,護送安德海到濟南。

於是何毓福趕回縣衙門,一進花廳便抱拳說道:「失迎,失迎!東城出了盜案,不能不趕了去料理。以致說給安欽差接風,變成口惠而實不至。」他接著便大喊一聲:「來啊!」

還是那持燭的聽差,對主人態度自然大不相同,進了門垂手站著,聽候吩咐。

「快擺酒!」他說,「只怕欽差已經餓了,看廚房裡有什麼現成的點心,先端來請貴客用。」

「喳!」那聽差答應著,退出去時,還給「貴客」請了個安。

這一下搞得安德海糊里糊塗,不辨吉凶。反正伸手不打笑臉人,替陳玉祥、李平安引見以後,坐下來跟何毓福寒暄,先是請教功名,然後便說如何奉慈禧太后懿旨,到蘇州採辦龍袍,接下來大談宮內的情形,自然都是外面聽不到的秘辛。

談了一會,席面鋪設好了,聽差來請主客入座。安德海大概心裡還有些嘀咕,酒也不敢多飲,怕醉後失言,陳玉祥和李平安卻是沒腦子的人,看何毓福的態度,疑慮一空,開懷暢飲。

「老爺!」聽差走來向何毓福說道,「省裡有人來。」

「誰啊?」

「是撫臺衙門的‘戈什哈’。說有緊要公事,跟老爺面回。」

「喔!」何毓福說道:「安欽差不是外人,你把他請進來。」

王心安的衛士所扮的戈什哈,進來行了禮,拿出一封程繩武所寫的信,遞了上去,何毓福匆匆看完,隨即揚臉說道:

「安欽差,得請你連夜上省。」

安德海臉色一變,強作鎮靜地問道:「怎麼啦?」

「省裡送信來,說內務府派了人來,有要緊話要跟你當面說。」

安德海和陳、李二人的臉色,都不再是那麼又青又白地難看了,「必是京裡有什麼訊息。」陳玉祥自作聰明地說。

「當然是傳訊息來!」安德海微微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少開口,自己又接著自己的話說:「必是兩位太后,傳辦物件。

不知道信上說明了沒有,是內務府那一位?「

「你看!」何毓福把信遞了過去。

他接信一看,上面寫的是:「分行東昌府、泰安州、濟寧州暨所屬各縣:頃以內務府造辦處司官,馳驛到省,言有要公與出京採辦欽使面洽。奉憲臺面諭:飛傳本省各縣,轉知其本人,並迅即護送到省。毋忽!合函錄諭轉知,請惠予照辦為盼。」

下面蓋著一個條戳,字跡模糊不清,細看才知是「山東巡撫衙門文案處」九字。

「信上催得很緊,當然也不爭在這一晚。」何毓福說:「安欽差儘管寬飲,等明天我備車送你去。」

「不!」安德海雖是沉著,但很重視其事的神情,「還是今夜就走的好。白天坐車,又熱,灰沙又多,實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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