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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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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時就見了他兄弟怕,此時自覺理短情虛,不知如何應付,急得只是搓手。

於是他家得力的管家老僕郝順不能不露面了,「二爺!」他躬身說道,「開飯了!有話,喝著酒跟大爺慢慢聊吧!」

這是緩兵之計。兆潤也知道,每次需索不遂,連奎大奶奶都駕馭不住,快要翻臉時,總是郝順出面轉圜,有了他,話就好說了。

「好吧!」兆潤將攮子插回靴中,一收劍拔弩張的神態,彷彿無可無不可地說,「先吃飯再說。」

這時未到開飯的時候,郝順關照廚子,胡亂弄了幾個冷碟,燙上一壺酒,卻只設一副杯筷,兆潤自然要發話了。

「大爺呢?」

「大爺頭疼,不能陪你。」郝順陪笑說道,「二爺有話,吩咐我也是一樣。」

兆潤沉吟不答,儘自一大口一大口地喝酒,因為這天他的所欲不小,說話便須格外慎重。

「二爺,」郝順勸道,「大爺遭了這檔子窩囊事,真正是叫‘啞巴夢見親孃,說不出的苦。’二爺總是體諒他才好。」

「哼,」兆潤憤憤地摔著酒杯,「就為了大爺窩囊,才有這樣窩囊的事。不用他出頭,我替他去挺,該殺該剮都有我,他還怕什麼?一個勁攔著,我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那也無非大爺膽小。如果他能看著二爺闖出大禍來不管,那叫什麼同胞手足?」

「同胞手足?」兆潤撇撇嘴,「他哪裡當我同胞手足?外面說的話,可難聽了。」

「外面怎麼說?」郝順很謹慎地問。

「怎麼說,你會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告訴你聽吧!」兆潤眼望著郝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說他賣老婆!」

「啊!」郝順作出訝異萬分的神色,「這是打哪兒說起?」

「你不信是不是?」兆潤有意詐他一詐,「說的人有憑有據,大奶奶帶回來三千兩一張銀票,大柵欄恆泰錢莊的票子。」

兆潤知道是一千兩,故意加了兩千,是指望著套出郝順一句話來:「沒有那麼多。」這就好緊追著往下問了。誰知郝順心機深沉,不上他的當,只搖著頭說:「沒影兒的事!」

「沒影兒的事?照這麼說,大奶奶就白白讓人霸佔了?」兆潤接著又問,「她忽然回家,可又為了什麼?」

「這,」郝順陪笑道,「我們當下人的,就不知道了!」

「就是這話nfea3!好些事你不知道,非得跟大爺自己談不可。好了,反正我的主意拿定了,門風要緊,我不能看著不管。」

說著,站起身來要走,郝順自然不能放他走,好說歹說地將他留了下來,自己進上房去跟兆奎討主意。

「我哪有什麼主意?」兆奎哭喪著臉說,「我一見他,腦袋就跟笆斗那麼大。」

郝順是他的心腹,無事不參與,也無話不可說,但不論如何,辦事須奉主人之名以行,所以這時便先替兆奎拿宗旨。

「這件事,大爺得抱定宗旨,無論如何松不得口,一則名聲不好聽,再則,二爺的口氣不小。不過也得給他一個指望,一等放了缺,上任的時節,給他撂下幾百銀子倒可以。大爺,你說是不?」

「對!你就想法子,跟他這麼去說。」

這話實在也很難說。郝順在想,「二爺」大概只知銀票其一,還不知有放缺其二,一說反倒洩底。有這麼大的好處,他更是不依不饒了。

想了又想,只有這樣措詞:「二爺,你先請沉住氣。事情當然不能就這麼算完,不過做事總要穩得住,對頭太不好惹,一步錯不得。反正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工夫,一定能讓二爺好好兒消氣。」

照郝順的想法,有nfda7貝勒那麼硬的靠山,說放個副都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有十天半個月的工夫,見了上諭,一切便都好辦。因而這樣許下兆潤。

兆潤不知其中有此曲折,只是一向信任郝順,既然他說能讓自己「好好兒消氣」,顧念以後還少不得有託他的事,便賣個交情給他。

「好吧,衝你,我就等個十天半個月。」

半個月過去,音信毫無。奎大奶奶倒是把話帶到了,載nfda7卻辦不通。這件事他只有去求寶nfda1,為了志在必成,他特意說是「已經答應了人家了!」

「我的大爺?你真是少不更事!駐防的副都統,又是廣州,能說換就換嗎?」寶nfda1大搖其頭,「兆奎是出了名的無用。這話,我怎麼跟你阿瑪去說?」

第一部分柳堂死諫第37節豪門家醜(2)

「我不管!」載nfda7撒賴似的說,「你去想辦法。」

「辦法倒有,我把你的事兒,和盤托出,你肯挨頓揍,兆奎的副都統就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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