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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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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個胡大爺是誰,後一個胡大爺又是誰?」

「先前那個叫胡廣得,後來一個就是胡體安。」

「你在胡體安家幹什麼?」

「打雜。」王樹汶說,「有時也在廚房裡幫忙。」

「想你不過胡家一個小廝,怎麼會叫你來頂兇?」麟椿靈機一動,覺得不妨架上他一個罪名:「大概胡體安到光州作案,你也跟了去的!」

「到光州是胡廣得……」王樹汶突然頓住。

「說!」麟椿將公案重重一拍,大聲喝道:「你必是跟了胡廣得一起去作搶案的。快說!」

「我不知道是搶案。」

「那麼,」麟椿不容他喘氣緊接著問,「你知道些什麼?說實話,不說實話,看我不用夾棍夾你!」

掌刑的皂隸便幫堂上助威,恫嚇犯人,「嘩啦」一聲,將一副夾板,重重摔在王樹汶面前,使得他的臉色大變。

「大人,我實在不知道。那天晚上到了光州,在一處好荒涼的地方,胡廣得脫了袍子,說要去出恭,叫我替他看守衣服包裹,哪知這一齣恭,直到四更天才回來,不知他幹什麼去了。」

「哼!」麟椿連連冷笑,「我說呢,何以不叫別人頂兇,要叫你頂?原來是這個樣。好吧,你再說,是怎麼叫你出頭來頂的?」

這話就長了。王樹汶倒也機警,並未將劉學太的名字牽出來,麟椿也沒有細問,將他長篇大論的一套經過錄了供,便退了堂。王樹汶收監,他自己回衙門。

現在要考慮如何覆命了。往來蹀躞,始終拿不定主意。他沒有去請教張師爺,因為對這位幕友,已失去信心,但張師爺卻不能不問,特地來見麟椿,勸他當夜就去見撫臺,面稟案情,看撫臺的意思再作道理。

「已經瞞不住了,不如早早回覆。東翁,」張師爺強作鎮靜,「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麟椿接納了他的建議,當即「上院」,面陳複審經過。

「這一案不難水落石出。」塗宗瀛說道,「只要通知鄧州朱知州,將王季福找來,讓他們父子對質,真假自知。」

麟椿當然也知道這是正辦,但本心不願意這麼做,所以自己不提這個辦法,既然巡撫如此交代,而且事理極明,無可推諉,只能答應一聲:「是!」

「不過,老兄要留神。」塗宗瀛提醒他說,「這一案要辦就要辦得乾淨。想那胡體安既然能買人頂兇,自然也會幹出別的花樣來。倘或事機不密,或者手腳太慢,讓他搶了先著,將那個王季福弄得不知去向,成了一件疑案,無法定讞,我跟老兄的前程,豈不都斷送在這胡體安身上?」

這幾句話說得麟椿悚然而驚,言外的警告,十分明白,塗宗瀛為了保自己的前程,決不肯擔待責任。如果自己辦事遲延,抓不到王季福驗不出真相,則塗宗瀛提示在先,便可振振有詞地指名嚴參,倒是自己的前程,要斷送在胡體安身上。

因此,他惶恐答應著,退出撫署,不顧張師爺的阻攔,逼著辦了公事,通知「南汝光道」轉飭南陽知照,令下鄧州知州,逮捕王季福,解送到省,以便跟王樹汶對質。

第一部分柳堂死諫第61節明鏡高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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