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連忙道:「不是什麼人啊,是一隻鳥。」說著慌忙跑去知會傅明正:「四爺,英王殿下探您來了。」
傅明正面無表情地讓人把那隻嘴賤的鸚鵡帶下去,一本正經地在床上給宇文初抱了下拳:「殿下今天不用陪媳婦孩子麼?」
宇文初想到他無聊得和鸚鵡對罵的可笑舉動,臉皮忍不住抽了抽,好容易忍住了,同時一本正經地道:「原本是要陪的,但誰讓明珠想著孃家人,非得逼我走這一趟呢?」
傅明正就得意起來:「不枉我對她那麼好。壯壯乖吧?」
「很乖很乖,又長胖了,他認得我。」宇文初也很得意,使勁炫耀給傅明正聽:「聽見我的聲音就會轉著頭找我啊,又愛乾淨,能吃能睡不愛哭,哎呀呀,真是沒見過這麼貼心的孩子。」
「喲,恭喜殿下了。」傅明正鄙視地瞅著宇文初,就吹吧吹吧,這是欺負他不能親自去驗證呢。十天不到的孩子就會轉著頭找爹?側著頭找娘還差不多吧?欺負他沒有兒女啊?他打小見著的侄兒侄女多了去!就算是明珠,小時候的事情他也是記得很清楚的,多是會找崔氏,不怎麼理睬傅叢的,因為當爹的忙,出現得太少了。
宇文初見他露出又酸又不服氣又不信的樣子來,覺得火候還不夠,繼續把壯壯的事兒吹給他聽,還炫耀明珠對自己如何的好:「生了孩子真是脾氣好太多,更加懂得心疼人了,看我累了就這樣躺下去,催著讓我泡腳換輕便衣服,還給我通頭髮,我本來思慮過度,不好睡的,被她這樣一弄,好睡得不得了。」
傅明正憋著一口老血,沒好氣地道:「殿下請直說吧,到底是有什麼事?」
宇文初幸災樂禍地道:「沒啥,就是來通知你,李大中的閨女兒要遠嫁了。男方是山西那邊的,家境不錯,耕讀傳家,最是講究禮儀什麼的,你不用擔心她嫁過去會受委屈。以及,人家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你從前壞了人家的親事,害人家蹉跎至今,你不準備一份厚禮嗎?」
傅明正先是沉了臉,隨即「哈哈」笑道:「好啊,我早就準備送她一份厚禮了,近年來結餘下的銀錢都存著呢,正日子是哪天啊?我這就打發人送過去。」
宇文初冷笑:「你憑什麼給人家黃花大姑娘送厚禮?你是她的什麼人啊?害了她一次還想再害第二次?拿來,我讓明珠幫你送!」
傅明正原本以為他是騙人的,看這樣子就不確定了,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韓成!把我的錢全部拿來!」
聽上去頗有些聲嘶力竭的意味,很像剛才那隻扯著嗓子罵人的鸚鵡。宇文初不動聲色地道:「明珠說這親事不妥,李家是武人,男方卻是耕讀傳家,門不當戶不對,李姑娘自由慣了,嫁過去只怕很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