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出了長信宮後特意繞去看了敏太妃,敏太妃顯然也是聽說了外頭的血雨腥風,見她去了就惴惴不安地拉著她問東問西,明珠一概只是寬慰她:「沒有事,母妃還不知道麼?殿下做事自來極有主張,不會讓人佔了便宜去的。」
敏太妃見明珠神色舒緩,也就把心放了一多半,但是捏著眼皮道:「我這眼皮直跳,我總覺得會出大事。」
福寧坐在一旁打絡子,見狀不由嘲笑她:「我早說了,母妃就是閒的,哥哥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只有他算計人家的,哪有別人算計他的?」
敏太妃趕她走:「去!去!越說越不像話,俗話說得好啊,雙拳難敵四手,老六再能幹,也頂不住別人要使壞啊,他剛做這個攝政王,不服他的人多了去,又不能全部殺掉。」
福寧冷哼:「依我說,殺了又如何?他們能怎樣?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兵,還怕沒人做官麼?嫂子,是吧?」
明珠微微一笑,既不說是,也不說好,只道:「妹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配色好。」
「嫂子若是喜歡,我便給你打上十條二十條的,我讓人把珠子和碎玉穿了孔,編結進去也是蠻別緻的。」福寧得了誇讚,也是很得意,突然想起來:「嫂子,你寫出去的信很久了吧?」
「什麼信?」明珠一時沒反應過來,福寧便生了氣:「還說你把我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呢,你看看你,答應我的事都忘了,怎麼敢說這樣大言不慚的話!」說完將手一摔,轉身就走了出去。
「她說的是寫給沈家的信。」敏太妃嘆一口氣:「多事之秋,不該拿這個事來煩你,但你也知道福寧的心事,她不小了,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她還這樣不上不下的,難免多有想法。」
「信我是寫出去了,但是一直沒收到迴音,您也知道,到處都在打仗,這個事只能由沈老將軍做主的,他領兵在外,收信寫信都不那麼容易。」這麼久都沒有提這個事,明珠還以為福寧忘了或者是熄了心思呢,沒想到突然又提起來了,卻也只能誠懇地勸敏太妃:「其實我覺著,立刻又要打仗的,母妃不如再緩緩。」
福寧的婚事已經被折騰過一次了,若是沈瑞林這裡再出什麼紕漏,那又要被耽擱了,說起來也不好聽。敏太妃雖然明白明珠的意思,但還是嘆道:「之前阿朗也是這樣和我說,但最近宮裡有個流言,說是太皇太后有心想把姬慧配給小沈將軍,所以福寧就急了。」
姬慧麼?明珠低頭吹了一口茶,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這種可能性,然後覺得還真是蠻般配的。沈瑞林雖然是個武將,但讀書是她爹手把手教的,琴棋書畫也是通的,還真不錯。
敏太妃見明珠不接話,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不說了,你們都夠忙的,不能給你添亂。」又試探著道:「要不,你把兩個孩子都送到我這裡來,我給你帶著,你也輕鬆一點。」
明珠才不要呢:「不是我不肯,就是擔心啊,母妃您忘了之前的事了嗎?這宮裡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