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太妃立刻滅了心思:「是我欠缺考慮了。我不留你了,你不要牽掛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明珠的確也還有其他事要做:「那我先走了。」並不去宇文初那裡打擾,而是靜悄悄地沿著來時的路出了宮,再繞到前面去瞧,鬧事的太學生們已經散了,地上散落著許多血跡和石塊,甚至還有人的鞋子等物。
葉修奉命跑去打聽回來,眼睛裡帶了喜意:「沒有鬧得太大,有奸細妄想使壞搗亂,是臨安王阻止的,血跡什麼的人也是奸細的,當場就被群毆致死了。現在太學生們派了代表,入宮去見陛下和殿下啦。」
明珠也高興,雖然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但終歸是個好訊息:「我們去汝南侯府。」如果她沒有算錯,有關二哥的訊息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攬勝閣裡,宇文初安撫好了太學生派來的代表,遣退眾人,獨留下了宇文佑。
宇文佑還穿著甲冑,刀倒是解下來留在外頭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宇文初:「不知六哥留下弟弟有何吩咐?」
「九弟讓我很意外。」宇文初已經聽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從一開始他就把宇文佑算在必死的人之中,可是宇文佑卻出乎意料地改變了主意,並且順理成章地活了下來。這也許是明珠勸說的功勞,也可能是宇文佑自己本身就有的想法,但不可否認,宇文初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不過他很贊同越國公的看法,多事之秋,少一事算一事。
宇文佑扯扯唇角:「我不過是盡了宇文氏子孫的一份心力而已,關起門來怎麼鬧,那都是家務事,讓外人打進門來看笑話,那就不好了。」
宇文初輕輕敲了桌面兩下:「你有什麼要求?只要在情理之中,我都會幫你。」宇文佑的行為對於太皇太后等人來說,等同於背叛,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宇文佑有些意外,他以為按著他和宇文初之間的恩怨,宇文初應該等著看他自生自滅才對,卻沒想到宇文初居然問他需要什麼幫助。雖然這幫助也未必是真心,但窮途末路的人,能有什麼選擇?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若說自己想要去北地領兵打仗,六哥可許?」
宇文初微微皺了眉頭:「我要想一想。」
早知他們不會信他,宇文佑唇邊露出一絲瞭然的諷刺笑意,俯身行禮,卻行而出。走到外面,強烈的陽光射到他的眼睛裡,讓他瞬間想流淚,兩面不討好,就連為什麼生不出孩子都不知道,慘到不能再慘,難怪傅明珠當初看不上他。
梅雨西給宇文初斟茶,輕聲稟告明珠剛才在宮裡的一系列活動:「在太皇太后宮裡彈了一首曲子,逼著太皇太后喝了藥,又去姬慧的屋子裡坐了一會兒,還去看望了太妃娘娘,這會兒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