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王洵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對自家實力很有信心,所以不喜歡誅殺被俘者。此外,身邊這名俘虜敢在危急關頭,穿上艾凱拉木的披風,代為吸引唐軍注意力。這份勇氣,也很是令人佩服。
艾凱拉木的替身從笑聲中聽出王洵暫時沒有處死自己的打算,對曹忠節更是不屑一顧,撇撇嘴,冷冷地回敬,「會說唐言便該死麼。曹國主也不是唐人,唐言怎麼說得這麼好,並且連姓氏都改了大唐的?!」
「老子……」曹忠節被氣得七竅生煙,偏偏又拿對方沒什麼辦法。只能在原地跳著腳揮拳頭。
王洵當然不能繼續看著他受窘,回頭瞪了俘虜一眼,大聲呵斥,「不想死就閉嘴!再逞口舌之利,我就把你送給曹國主當奴隸!最後怎麼處置你,隨他的便。」
這個威脅比斬首示眾都有效,,俘虜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巴。王洵想了想,繼續對曹忠節說道,「趁勝追擊,打下幾座城池來,應該不是很難的事情。但打下來之後,如何分兵防禦卻是個問題。我如果將忽倫城送給你,你能守住它麼?」
「這個……?!」曹忠節訕訕地低下頭,不敢直接回答王洵的提問。如果唐軍不肯在鐵門關外駐紮的話,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單獨面對艾凱拉木的報復。雖然後者已經被王洵打成了驚弓之鳥,短時間內,不可能有勇氣再主動出擊。
答案顯而易見。王洵只好無奈的苦笑。事物總有正反兩個面。藥剎水沿岸諸侯實力孱弱,使得他們目前不得不依附於大唐。而離開了大唐這個靠山,沿岸眾諸侯便成了沒筋骨的蘆葦,根本抗不住任何大風。
可時機如此方便,不順勢擴大戰果,又實在有些令人不甘。皺了下眉頭,他又笑著說道,「你也不必覺得慚愧。今年冬天,我原本也沒打算在鐵門關以南駐軍。可既然已經打到這裡了,空著手回去也沒什麼意思!乾脆咱們順勢把周圍梳理一番,也能給今年冬天駐紮在鐵門關內的弟兄減輕點負擔!」
「這個……?」曹忠節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狂喜地躬身下拜,「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整頓本部兵馬,為大都督頭前開道!」
他說做就做,轉眼之間,便將自家隊伍收拾得整整齊齊。順帶著,也將王洵的最新戰略規劃傳給了每位諸侯。諸侯們聞聽鐵錘王要帶領大夥「梳理」附近各地,立刻高興得手舞足蹈。一個個抖擻精神,紛紛主動到帥旗下請纓。
所謂梳理,自然四下劫掠,然後丟下一座滿目瘡痍的城市揚長而去。以聯軍目前的聲勢和實力,鐵門關南方二百里之內的城池,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和準備時間。艾凱拉木的替身清楚諸侯們的秉性和西域的戰爭傳統,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嘆了聲氣,突然主動開口,「都督大人一定要這樣做麼?不怕受到真神的懲罰?」
「我需要糧草輜重!」王洵看了他一眼,隨口回應,「至於你說的那個真神,如果他只准許大食人殺人放火,卻不準別人討還血債,估計能力和見識也很有限。未必管得到我!」
「不許你侮辱真神!」艾凱拉木的替身立刻跳起來,大聲嚷嚷。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目前的俘虜身份,又嘆了口氣,低聲道:「真神不會那麼狹隘。真神不贊同任何惡行。你誤解真神了。」
「也許吧!」王洵沒時間跟俘虜討論信仰問題,揮揮手,示意親信們將此人押走。「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眼睛裡看到的不是全部!」俘虜又激動起來,掙扎著不肯離開。見王洵沒有聽自己解釋的興趣,忽然把心一橫,大聲嚷嚷道:「都督大人聽我一句話。都督大人聽我一句話。我可以讓你不動一兵一卒,拿下忽倫城。不動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