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叫何洛,是她在美國的朋友。」
聽筒中沒有說話聲,依舊嘈雜。那邊李雲微的sumsung從一隻手遞到下一隻,中間誰沒拿穩,啪地摔在地上,震地何洛險些將自己的手機丟了。
「恭喜恭喜,二十六年戀愛長跑終成正果。」她笑。
「喂,你要不要再把我們孃胎裡那一年加上呢?」李雲微哈了一聲,又低聲說,「某人今天也來了!」
「哦。」都是老同學,意料之中。
「何洛……你,還在飄來蕩去啊。」李雲微頓頓,「你知道,女孩子,還是不要太逞強。」
「一要嫁人,性子都變了。」何洛揶揄她,「你要洗心革面,做賢妻良母了?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吧,誰先嫁人,別人不用送她紅包哦。」笑的狡黠。
「切,你現在在美國誒,逃避!本來你要給我美元的。」李雲微依舊大大咧咧。
「新娘怎麼躲在這裡打電話,趕緊出來啊。」那邊有人吆喝。
「哎,是何洛的越洋電話呢,章遠,你要不要和她講話啊。」李雲微招呼著。
「不,我不要和他講。」何洛的大拇指放在紅色按鈕上,「祝你和常風白頭偕老,永結同心,byebye哦。」她飛速說完,撳下鍵子。
與其被拒絕,不如先拒絕對方。
既然已經分開,至少還留住尊嚴。
然而愛總是沒有什麼尊嚴。倉皇逃避,比較簡單。
或許,下一站可以去波多黎哥。
何洛埋頭吃著豆飯,想,希望那裡除了排骨牛肉,還有蔬菜可以吃。
離開章遠之後,何洛已經忘記,該如何愛一個人。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愛上別人。
愛上章遠之外的人。
十六歲時,何洛愛上章遠;此後十年,她的世界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