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我吵吵鬧鬧誰讓我覺得驕傲
一個人有多悲慘你知道
少了你的我該怎麼辦
少了你的天該怎麼藍
你我的甜蜜暗號今後將沒人知道
只有在我的心裡天天聽到
by曾寶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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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林淑珍在五一長假時結婚了。同學們送她一個嬰兒大小的洋娃娃,小天使造型,還帶著一對兒淡藍的薄紗翅膀。
「現在的玩具真了不得,一個娃娃就要一百五。」李雲微咂舌。
「一分錢一分貨。」何洛說,「這娃娃可不是橡膠的,它各部分都是陶瓷,就連臉上的腮紅、嘴唇都是燒陶瓷的時候就加上的,老闆說放上十幾年都不會褪色。」
白蓮笑,「小林老師也就是擺著兩年新鮮。等她有了真娃娃,假娃娃就顧不過來了。」
「唉。」田馨看到林淑珍從操場經過,語出驚人,「上個月還是處女的女人啊。」
幾個女生瞪大眼睛看她:「你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嗎?」田馨攤開手,「別告訴我,你們上保健課的時候都睡覺了。」
「懶得理你。」李雲微揮手,問,「誰見過林老師的老公?」
何洛想起年初的廟會,說:「我見過。兩個人本來親親熱熱的,一見到我,林老師立刻把男朋友甩開了。」
「知道為什麼嗎?」田馨鬼鬼地笑,「那天我去英語辦公室,老師們聊天時說,林老師的男朋友是她高中同學。雖然她們聲音很低,可我是受過專業辨音訓練的啊!」
「啊,這樣啊!」眾人恍然。
「唯恐上樑不正下樑歪。」
「怪不得她從來不在班上強調不許早戀,原來自己就是反面典型。」幾個女生笑得開心。
「也不算反面典型。林老師當年也是省大英語系的高材生。」何洛衝林淑珍粉紅色的背影努努嘴,「看她現在不是挺幸福?」
「嫉妒吧,羨慕吧!」田馨揶揄著,「那就迎頭趕上啊!」
李雲微說:「何洛,你和我同桌都是特別老竹腰子的人(作者注:大家懂嗎?),怎麼現在真真假假,前怕狼後怕虎的。」
白蓮也說,「就是。兩個人還可以取長補短,咱們小學的時候不還有什麼‘一幫一,一對紅’嗎?」
想到取長補短,回家時何洛問章遠,「昨天的英語考得怎麼樣?」
「還好,就是卷子的字太小,答得我都對眼了。」章遠轉個身倒退著走,做一個鬥雞眼。
「咦,我的眼睛怎麼就對不上?」何洛說。
章遠伸出左右食指,「兩眼分別瞅一個。」他說著,緩緩將兩隻手指移近,「來,好,慢慢就對上了。」
「不行,眼睛都花了。」何洛憋了半天勁,只把眉毛擰在一起,「我放棄,我放棄。」她搖搖手,「真不明白,你們是非人類吧。對,還有人會動耳朵。」
「我就會。」章遠演示著。
「你沒進化好,每天蹦蹦跳跳像個大猴子。」何洛努力運動面部肌肉,耳朵還是紋絲不動。
「別練了。」章遠大笑,「你口眼歪斜的,我怕看多了晚上做惡夢。」
「哎,本來說英語的!」何洛拍了拍僵硬的臉,「你覺得哪部分答得不好?」
「都還可以。」章遠想想說,「但老師肯定覺得我哪部分答得都不好。」他無奈地攤手,「似乎文科的真理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狡辯,你從來不復習語文和英語。」
「大姐,語感是天生的。」
「誰說的,就和球感一樣,多練習才會有進步。」何洛認真起來,「我最初運球的姿勢不也很難看麼?總被你斷掉。」
「傻丫頭,現在不也照樣斷你。」章遠忍不住笑,想起一起打球時,何洛連拽帶搶從自己手中把籃球奪走,還一臉滿足。
「只能說明你這個師傅教導無方。」何洛筋筋鼻子。
「誰說的,你可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手把手,嗯?何洛忽然想到一件事,伸手拉住章遠的書包,「喂,你等等,我問你……」話到嘴邊,忽然忸怩起來,「算啦,饒了你。」
「嗯?什麼事?」
「你……你是故意的吧?」
「什麼是故意的?」章遠馬上明白何洛在問什麼,卻依舊裝傻,笑著看她。
「故意給我糾正運球姿勢啊。」
「當然是有意識的,難道我當時在夢遊?」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何洛氣鼓鼓低下頭,踢著路邊石子。「哎唷!」不小心撞上路邊的電線杆,痛得大叫。
「看來是你在夢遊。」章遠笑著把她拉過來,按住她捂在額頭的手,「別揉,越揉越腫。」
「好痛啊,都青了吧。」帶著哭腔。
「讓我看看。」掀起劉海,「還好,就是髒了一塊。」章遠忍不住呵呵地笑,「兩個禮拜沒下雨,這點灰都沒浪費,全在你腦門上。」
「太丟人了。」何洛伸手去抹。
「我幫你吧。」章遠執著衣袖,輕柔地拂過何洛的額頭。
在哪裡看到,情侶間的最佳身高,是女孩的鼻尖正對男孩襯衫的第一顆紐扣,這樣擁抱的時候,恰好可以枕在他肩上。何洛目測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矮了五公分,站在他身前,隔著一個擁抱的距離,要抬眼才能看到襯衫裡tshirt的領口。
「你會擁抱她麼?」